都是假的,演的,他就想他也要演,过过瘾。
正好读高中时他玩心重,整天逃课,成绩一般,让他那当大学教授的母亲头疼不已,杨宗游说那我去学个表演吧,要不浪费这张脸多可惜,杨母自知他读书无望,只能含泪同意。
弄巧成拙,表演反而激发了杨宗游的上进心,既然要考,他杨宗游就要考全国最好的,于是高三那年收敛心性,如愿考上了全国第一的戏剧学校。
在他大三时,已经有两个经纪公司找过他,想签他,杨宗游看着合同上的条条框框,没签。后来何雯找到他时,他也不打算签,毕竟他连大公司都拒绝了,别说资源更差的小公司。
当何雯把合同放在他面前,杨宗游很给面子地看完说:“签也可以,不过我要能自己做主。”
何雯觉得有谈判的余地:“怎么做主?”
杨宗游大言不惭:“我要股份。”
何雯拿起合同就走。
疯了吧他?
可最后杨宗游不仅签了圣合,还拿到了圣合百分之十的股份,从打工人摇身一变变成了何雯的小老板。
所以何雯既是他的经纪人,又是他的员工,有时候真的很拿杨宗游没办法。
“你是不是在陈为那儿呢?”何雯见来电是陈为的手机号,问,“你俩不是分手了吗?”
杨宗游说:“是分了。”
何雯无情嘲笑他:“你都被甩了,还天天往人家那儿跑什么?”
杨宗游哼笑一声:“你又没谈恋爱,你懂什么。”
“……”何雯觉得他十分冒犯,一针见血回击道,“真不怪陈为跟你分手,你真是一点都不冤。我要是陈为,我也跟你分。”
杨宗游不笑了,挂断电话。
其实杨宗游一直都没有搞懂,陈为为什么要跟他分手。
那段时间他们已经过了感情蜜月期,两人工作都挺忙,不可能天天黏在一起,见面变少,争吵变多,电话里很多话说不清,等到好不容易见一面,当初的情绪已经冷却,谁也不愿再重提,怕又生气,又吵架,破坏好不容易的见面,只好就那么过去。
越谈,话题越少,沉默越多,最后彼此都只好把想念化成床上的亲热。
至少他们在这方面的默契无人可及。
杨宗游当然能感受到他们之间的变化,却找不到问题的根源,最后只能归结于聚少离多,所以他在某次杀青后,特意空出来半个月的时间,想陪陪陈为,顺便修补这段破裂的感情。
可陈为又忙起来,连短途假期都没请下假。
那之后没多久,陈为就提了分手。
杨宗游很尊重他,没有说挽留的话,尽管他不是很想跟陈为分开,也没懂为什么陈为要跟他分开,但按他们这样下去,分手只是时间问题。
“打完电话就把手机还给我。”陈为见他早已放下手机,在阳台干站着吹风,提醒他。
杨宗游又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总觉得陈为的手机跟以往有些不同,半天才看出来是换了壁纸。以前的壁纸是他,现在是一片薄荷绿的湖水。
“你什么时候换的壁纸?”
陈为拿过手机:“看腻了就换了。”
“这个哪有原来的好看?”
“谁说不好看,绿色清新又养眼,很适合夏天。”陈为不想跟他计较一张壁纸,纯粹浪费时间,有点烦,“你睡不睡觉?”
杨宗游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俩分手,陈为的壁纸都没换,一直用的他的照片。怎么现在好好的,突然就给换了。
“是照片看腻了还是人腻了?”他想了想问。
陈为似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怔愣了一秒,才说:“你不睡别打扰我睡觉,困死了。”
杨宗游没有再问第二遍,后悔自己的失言。
其实他也很怕陈为的回答。
陈为是真的很累了。
任谁上了十二个小时班,几乎站了一整天后,都会感到疲惫不堪,何况又被好体力的杨宗游折腾一番,他现在一沾枕头就能睡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