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了池清猗装模做样的本事,他一松开,池清猗抄起旁边的枕头就往谢余脑袋上闷,只是因为先前的运动耗费了太多的精力,他现在手腕没劲,软趴趴的,枕头扔在谢余脸上就像是挠痒痒。
敌人是半分没伤到,反倒是池清猗自己,动作过大扯开了被子,原本雪白的一对膝盖染上了不可描述的靡红。
这副样子在谢余眼里就是一种变相的勾/引,谢余视线晦暗下来,倾身掀开盖在池清猗身上最后那一点布料,池清猗没能再有其他任何反抗的动作,只能涨红着脸,用那双充满水雾气的漂亮眼珠子怒视着瞪他。
池清猗:……就因为他明天没早八,这么弄他!
池清猗没力气抬手,随谢余去,反正累是累,但爽也是爽,除了第二天起来两腿会打颤以外,没有其他后遗症。
感知不到时间流逝,池清猗最后被抱去清理的时候已经陷入深度睡眠了,几乎是眼睛都睁不开的程度,谢余先给他打温水洗掉脸上的泪痕,再自己冲了个澡,重新回到卧室的时候,池清猗保持着一种蜷缩成一团的姿势钻在被窝里。
谢余试探性喊了他一声,没能得到回应,但被子里却能听见嘟嘟囔囔的说话声,像是梦中呓语。
池清猗约见心理医生的频次已经下降到两至三周一次了,明明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但他睡得却不是那么安稳。
有时睡梦中会突然惊醒,有时会说梦话,谢余听见过两三次,但不清楚池清猗嘴里的‘系统’‘007’之类的暗语是什么,虽然从最开始他就察觉到池清猗似乎和他从前见过的无数人都不一样,谢余想,也许是在他第一次在酒吧被池清猗‘救下’,他就对池清猗信任非常,就是他们之间的羁绊吧。
无论如何,他们是两个孤独的灵魂,都需要彼此,这就够了。
屋外突然下起小雨,噼里啪啦的雨珠声打在玻璃窗上惊得睡梦中的池清猗一颤,谢余将他裹进自己怀里,缓缓拍着池清猗的背,嘴里念着‘别怕’‘我在’轻声哄睡。
池清猗现在要是醒着,估计也会错愕谢余这个面瘫脸还能有这么柔和的一面。
谢余手法很娴熟,池清猗呼吸逐渐缓和下来。
观察了一会儿,确定池清猗睡得安稳,谢余侧身,将事先放在抽屉里的红丝绒盒拿出来,丝绒盒里躺着一枚戒指,动静不大,池清猗仍旧没有醒,谢余轻轻握住他的手腕,将圆圈套进池清猗无名指。
略显昏暗的灯光下,透色钻石正闪耀着细碎光芒,谢余虔诚地吻了一下他手背。
“等这件事情结束,我们一起去探望我母亲,她一定也会很喜欢你。”
…
一场春雨过后,春日的嫩芽从泥土中钻了出来。
池清猗好似自己睡了很长一觉,到接近中午,才被谢余薅起来吃饭。
池清猗打了个绵长的哈欠,脑子倒是清晰,他转动着脑袋走出卧室,谢余正在给啾啾喂食,身上还套着一件池清猗去超市买打折商品赠送的粉色围裙。
画面极其温馨,温馨到池清猗都差点忘了昨晚谢余是怎么捂着他嘴控制他的了!
谢余这个人在被窝里和在厨房里,简直判若两人!
池清猗在心里暗暗琢磨了两下,怪不得别人都喜欢少年感的爹系,极致的反差……确实挺让人上头的。
余光瞥见光脚踩在客厅的池清猗,谢余走过去,“起这么早?”
池清猗原本没有光脚踩在地板上的习惯,在裴家工作,雇主也不能让他这么为所欲为,但现在不一样,他想穿鞋就穿鞋,想光脚就光脚,无所束缚,于是谢余就给全屋铺上了地毯。
池清猗:“……”是在阴阳怪气他吧?是吧?
谢余给他拿温在锅上的海鲜粥,池清猗刚接过勺子,忽然发现自己手上多出了点东西。
“你……”池清猗皱眉看着手上闪得灼目的钻戒,一时间卡壳了。
谢余顿了下,眸光定定落在池清猗脸上,试探性询问:“不喜欢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