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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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清猗是被一道惊雷吓醒的。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可能是俱乐部的沙发太软乎。
池清猗睁开眼睛,头顶的灯暗着,旁边只摇曳着一盏烛火,他眼咕噜转了两圈。
“谢余?”
池清猗起身,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喊了两声却仍不见谢余踪影。
看台内无人,电梯灯并未亮起,池清猗顺着楼梯下去。
“谢——”
一转头,猛地撞上了一堵人墙。
谢余:“我在。”
池清猗愣了一下,“你上哪去了,这么黑,怎么也不开个灯?”
谢余声线低沉:“停电了,我去拿手电筒了。”
“你自己去的?”池清猗顿了下,总觉得他醒来之后,谢余有点奇怪。
“俱乐部又不是你家开的,你知道手电筒在哪呀?”
池清猗转悠了两下,没看到大伯叔和表弟,便问谢余。
“他们在车里。”
窗外雷声大雨点也大,阵雨还在下不停。
池清猗听着滴答的雨声清醒了些,他可算是想起来了。
“谢柠他们还没回来?”池清猗看着谢余没有表情的表情,蹙了下眉头,“真出事了?”
池清猗并不是关心裴星泽,而是作为裴家小少爷,他出事,自己和谢余会被扣工资的呀!
“回来了,”谢余说,“去医院了。”
“医院?!”池清猗大吃一惊,“谁受伤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没叫醒我!”
谢余难得有些纠结道:“你睡得太香了。”
池清猗:……
怪他咯?!
一天之内跑了两回医院,池清猗都不知道自己是跟凌晨有缘,还是和医院有缘。
池清猗原本是没有义务跟着一块儿来的,但偏生受伤的不止薛驰,还有傻缺裴星泽。
裴星泽的胳膊被细碎的石子划伤,全身上下像是在泥潭里滚过一圈,大大小小的伤口不一。
但他又喝了酒,大约是酒精麻痹了痛感,也麻痹了大脑。
护士给他清创,他居然一声没吭,只是瘫着脸仇视地盯着谢柠和薛驰。
听说三人在半途上打起来了,薛驰一人难挡他们二人,谢柠赶到的时候,谢承宇把他摁在地上,裴星泽正要开车从他腿上压过去……
池清猗:地铁老人看手机jpg
就这?
他还以为真有一家要白发人送黑发人呢。
池清猗忍不住脱口而出:“好幼稚。”
三人齐刷刷转过来看向他。
池清猗:做咩呀?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池清猗这边也不甘示弱,谢余伸手将池清猗捞到身后,一旁的黑皮和卷毛自动跳出来,两堵人墙似地挡在他们跟前。
护士:“都干什么,大半夜弄成这样,还想再打一架是吧?”
“这里是医院,再吵闹,我就喊保镖了,无关人员赶紧离开!”
谢承宇这次直接被谢柠捆了,送回了谢家,送到谢老爷子跟前。
而裴星泽,他哥现在就躺在这家医院的icu病房,最有手段能管制得了他的人昏迷着,他纯纯野马一匹,天不怕地不怕。
不过看裴星泽这样子,似乎是不知道裴靳进icu的事?
也对,玩个赛车手机都摔裂了,也没人能通知这位二世祖。
裴老爷子一时半会儿也赶不到,裴老爹……池清猗就没见他管过这三个儿子。
也难怪裴老二和裴老三是现在这副扶不起的阿斗般模样。
看见谢柠在看他,裴星泽突然笑了声,扬了扬下巴道:“看什么?现在觉得当时没跟我在一起很亏吧。”
“也是,就薛驰这种乡下来的,身上又带着病,他能满足你什么?”
最开始,裴星泽是想玩弄谢柠感情,再狠狠把他甩掉,让所有人都唾弃他是个恶心的同性恋。
但谢柠没他想得那么蠢,生日宴本性暴露之后,裴星泽现在压根不装了,二世祖纨绔的那一面在谢柠面前展露得淋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