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淙越听越是紧张,身体前倾了些,“不该出现?什么意思?”
宁琤手指交叉,手肘落在膝盖上,“就拿你之前去的那家旅馆来举例子吧。小淙,你是不是觉得那个地方简直太危险了,稍微不注意就会出事?”看闻淙点头,“那我如果说,旅馆其实也在保护你呢?”
闻淙愣住。
宁琤说:“我一开始在爸的笔记本里看到这个说法的时候,也觉得很难以置信。但后来自己经历了,才发现可能的确是这样。对于我们来说,那个世界的所有东西都很危险没错。可对于那个世界的……原住民吧,对他们来讲,每一样事物都是独立的。”
“你们不能出旅馆没错,但只要确定了旅馆内部的「规则」,就不会出事了——对,你肯定也发现了,有一部分「规则」是错的,但这是站在你的角度。或许站在其他存在的角度,那些「规则」就是对的。”
“还有一种可能,是「规则」被「它们」有意篡改,不过这是另外的话题了。先说回来吧,用了相机,你可能会拍到旅馆外面、马路上的东西。当然,也可能不是马路,是其他地方。在这种情况下,你如果触犯了里头东西的「规则」,对方或许就可以忽略掉「幸福旅馆」的阻拦,对你下手。”
闻淙小小地哆嗦了一下。宁琤看在眼里,适时地停下了话音。
他最后道:“好啦,一天给你说这么多,你肯定也觉得晕晕乎乎。先睡吧,休息好,咱们再说下一步的事。”
闻淙还是显得恍惚。可哥的话没错,倦意的确涌了上来,压得他连眼皮都觉得沉重。
可要说和宁琤分开,他又舍不得。
闻淙不说话,也没什么动作,只是眼巴巴地看宁琤。
宁琤等了片刻,脸上露出一点困惑,跟着又是哑然。
“不是吧?”他说,“你都多大了?”
闻淙还是眼巴巴地看他。
小声说:“可是哥,我怕。”
宁琤:“……”
宁琤还能怎么办?只能呼噜呼噜弟弟的脑袋,陪他一起睡觉。
两人长大以后,已经很少会有这样的时候。可今天的确是不同的,闻淙不愿意一个人,宁琤也实在是疲惫。
两人挨在一起,被窝很快变得暖和热乎。渐渐的,两人的呼吸声交融在一起,心跳声也交融在一起。
这是闻淙成为「玩家」的第一天。
按照经验,他会在大约半个月之后进入第二场「游戏」。这半个月里,宁琤在思想和体能上对他进行了特训。
等到时间差不多了,正上课的时候,闻淙感受到了强烈的心悸。
他立刻缩到桌子底下给宁琤打电话,问对方:“哥,我这是要进去了吗?”
宁琤似乎正在开会,闻言往外走了几步,又压低了嗓音,“对。有预感之后再过24小时就会正式进入,我没和你说吗?”
闻淙:“没有。”
宁琤:“现在说了。行,那我明天请假去你学校。”
闻淙挂了电话,听着自己「怦怦」作响的心跳声,一点点紧张起来。
话说回来,这趟「游戏」经历依旧顺利。有了宁琤的加入,连伤亡都减少很多,只有一名新人因不信任宁琤的判断,在最初的时候殒命。
压在心头的石头仿佛霎时间被卸了下去。再出来时,宁琤问闻淙想吃什么,闻淙甚至选择了吃火锅。
宁琤意外。他们刚刚从另一个世界中的大排档出来,他自己都有些忘不掉厨房中大锅里有一堆同类碎片的场景,小淙竟然已经适应了?
“唔。”闻淙捂住嘴,脸色有点发白,“我瞎说的,换一个……咱们找家店去吃汉堡可乐吧。”
宁琤点点头,这才正常嘛。
生活便这么继续下去。之后便是大学生的期末周,闻淙顺利地结束考试,搬回家中。
危机依然笼罩在头顶,但就像哥说的,不能让「游戏」毁了自己的生活。
于是,在除夕那天晚上,闻淙准备了第二次正式的告白。
这回没了前一次的意外状况,宁琤看到了他做的晚餐,还有那束被拿到面前的鲜花。
他揉揉眉心,“咱们不是说好了吗?起码等到你毕业。”
闻淙眨巴眼:“哎?我以为那是你不想让我被「游戏」牵连,所以随便找个借口敷衍的。”
宁琤眼皮跳跳,心想这小子什么时候长出脑子来了。随后严肃地摇摇头,说:“这是一部分原因,另一部分是那天说的,觉得你年纪还是有点小了。”
闻淙低下脑袋,灰心丧气。
宁琤看在眼里,有些不忍心。
他斟酌着语气,尽量随意地说:“不过,你选的花还挺好看……重!你太重了!快下来!”
闻树袋熊淙只好遗憾地从哥身上下来,转而去厨房拿筷子。
“我还准备了饺子馅儿。”他说,“待会儿咱们一边看春晚,一边包饺子,嘿嘿!”
想起来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