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捕头顺着林夫人的方向,快步走到一扇结着蛛网的窗户。
窗门大开,边沿挂着一块灰色的碎布,窗外是一条长巷。
赵捕头立刻拔刀追了出去。
“娘,您别吓我。”林韶华抱着林夫人,手捂在她胸口,但仍旧有许多血从她指缝流出来。
林夫人抓着林韶华的手,嘴唇上下翕动,却没说出一句话。
直到生机彻底消失,她也没有说出临终遗言,只是死死抓着林韶华的手。
林韶华悲痛得几近失声:“娘……”
宋秋余看到这幕,于心不忍地移开视线。章行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摸了摸他的脑袋。
宋秋余忍不住朝章行聿靠了靠,低着头不说话。
赵捕头回来时,看到宋秋余与章行聿亲昵的举动,也没有多想,只是恨恨道:“人跟丢了!”
光天化日,竟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杀人,他赵德范发誓,定要将此人抓住送上断头台!
强烈的挫败感让赵捕头斗志昂然,对林韶华说:“我回去就审李秀才,抓住他的同伙,给你爹娘讨个说法!”
仿佛什么也没听到,林韶华呆呆地抱着了无生机的林夫人。
看到她这样,赵捕头叹了一口气,留下一个衙役在此看守,自己则回了衙门。
怕林韶华出事,宋秋余留在柴房陪着她。
感受着怀里的人体温一点点变凉,林韶华像是担心林夫人的尸首僵硬后只能佝偻似的,她将母亲平放到地上。
“娘。”林韶华抚摸过林夫人苍老枯瘦的面容,喃喃低语:“若有来生,女儿还想与您做母女。”
她说完这句话,眸中的悲切陡然变成决绝,朝着墙重重撞去。
宋秋余瞳孔一缩:“林姑娘!”
反应敏捷的章行聿拦下了林韶华,怕她情绪激动会咬舌自尽,抬手劈在林韶华后颈,将人砍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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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床榻上昏睡的林韶华,宋秋余将今日发生的所有事捋了一遍。
李秀才估计以为林韶华是杀林掌柜的凶手,这才认罪说是自己杀了人。
至于林掌柜是不是林韶华所杀,宋秋余觉得……
林韶华起了杀心,甚至可能真的动了手,但最终还是过不了心中那一关。
林掌柜指甲缝里有皮屑组织,林韶华露出来的皮肤没有抓痕,这一点可以消除她的嫌疑,但不能完全脱罪。
因此只能暂时苦一苦李秀才了。
若是宋秋余此刻说出真相,那林韶华便会背上一个弑父的名头,哪怕证实人不是她杀的,外人也会传闲话。
林夫人大概是想到这一点了,所以她才会用自己的死,保全林韶华的名声。
方才宋秋余检查过林夫人的尸首,从刀插入胸口的角度来看,林夫人的死是自杀无疑了。
如今林掌柜与林夫人双双遇害,就连赵捕头也认定是同一伙所为,更别说外人了。
自林夫人生病后,林韶华便一直在床前侍奉,颇有孝名。旁人相信她杀林掌柜,但绝不信她会杀自己的母亲。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唉……
林夫人是自裁,没有所谓的凶手,故意指窗户是为了迷惑赵捕头。
林掌柜则是确确实实遇害了,会是谁杀了他呢?
宋秋余忍不住问章行聿:“你觉得是谁杀了林掌柜?”
章行聿道:“屋内只丢失了金银,其他财物凶手没动,那人应该是临时起意,并非入室行盗。”
倘若不是行盗,那就是冲着林掌柜来的……
宋秋余思索片刻,提出一个假设:“难道是为钱胡子寻仇?”
章行聿摇了摇头:“钱胡子那帮人贪婪好财,不可能会放着屋子里的财物不拿。”
“这倒也是。”宋秋余托起侧脸,低头沉思:“那会是谁呢?”
章行聿继续帮宋秋余捋纷乱的线索:“林掌柜屋子被翻得很乱,那人应该是在找什么。”
宋秋余脑海突然冒出一个人名,脱口而出:“张清河。”
张清河是在客栈丢失了东西的那个皮料贩子。
或许林掌柜真的偷了他的东西,而张清河为了逼问东西的下落,不小心捂死了林掌柜。
章行聿认同宋秋余的猜测:“他很有嫌疑。”
宋秋余猛地起身:“如果真是他,那他丢的东西应该不是皮子,不然不会翻床头柜。”
柜子那么小,怎么可能藏得下上好的皮子?
章行聿与宋秋余的思维在同一个频道:“既然他打着贩皮子的名头,那便查一查与他做生意的皮料商人。”
这个思路让宋秋余豁然开朗:“对对。”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林掌柜叫什么,张清河却有名有姓。】
【这说明此人戏份不少,是个人物!】
宋秋余后悔没早点发现这个华点。
看着宋秋余双眸发亮,似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