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为什么要说你欠了他一个恩情?”
章行聿轻轻摇了摇头,他也不知王玠此番来京的目的,更不知他说的那个“恩情”是什么。
宋秋余乱猜:【难道他帮章行聿杀了仇人,或者政敌什么的?】
章行聿双眸一动,开口道:“我想起一桩事要出去一趟,晚饭前你不要再出去了。”
宋秋余乖巧点头:“知道了。”
章行聿这一去很晚才回来,也不知道去做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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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最轰动的一件事,莫过于许鸿永弑母案。因行径之泯灭人性,再加上名士上书,最终判许鸿永腰斩。
听说,犯人被腰斩后并不会立即死去,有甚者上半身还会疼得在地上翻滚,可怕程度仅次于凌迟、五马分尸。
判下那刻,许鸿永面色全无,当堂昏死了过去。
也是那一日,许府火光冲天。
许云兰抱着一个旧妆匣,里面放着湘娘给她做的娃娃,熊熊烈焰点缀在她身后,那张稚气的面上没有任何情绪。
她没有回头看,朝着火海相反的方向走去,很快消失在夜色。
对于许云兰的失踪,宋秋余有些意外,仔细一想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倒是李恕很伤心,他觉得许云兰乖巧又可人,想收为义女。
为此李恕找过宋秋余几次,本想倒一倒苦水,纾解一下心中悲痛。事实却是,宋秋余越“安慰”他越难受。
李恕哽咽:“是不是我这几日待她不够好,她才会独自离开?”
宋秋余安慰:“她可能就是想出去走一走。”
【主要你是男的,做不了她阿娘。】
李恕:?
“可……她为何连一封书信都没有留下?”李恕又悲从心中来:“想来是我哪里疏忽了,惹她生气?”
宋秋余安慰:“她可能生性就不爱写信。”
【主要也是从来没把你当回事,她这种小病娇,只有走进她内心的人才能算是人,其余都是草芥、阿猫阿狗。】
李恕:……
李恕不愿相信,倔强道:“可她叫我叔公时,热切又亲昵。”
宋秋余应和:“是的是的。”
【装的啦。你出门看见不喜欢的人,不会客套两句?】
李恕:他当然……会。
李恕深吸一口气,遇事不要慌张,先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摔!
他好吃好喝待着许云兰,每日温暖关怀,他到底哪里有问题了?
【她是属小蝌蚪的,单纯就想找妈妈。你性别不行,哪怕把天捅下来给她当被子盖,她也不会喜欢你。】
【就像你天赋不够,再怎么苦读,也超不过章行聿是一个道理。】
李恕:谢谢,一点也不伤心了呢。
李恕捶着发闷的胸口黯然退场,且发誓日后再也不来章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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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之后,章行聿早出晚归,连宋秋余读书都不似之前盯得那么紧。
宋秋余自然乐得轻松,赏鱼观花玩得不亦快乎。
路过书局时,宋秋余闲来无事便走了进去。
正经书他一页也看不进心里,杂书是熬夜点灯也要看。
宋秋余挑了两本游侠传,看到货架新上了一本探案集,抬手去拿时,衣袖跟身侧的人碰到了。
四目交接——
颜与 “是你。”
“是你。”
双方看到彼此时都有些讶异,脱口而出道一句“是你”后,两人又一同静默,片刻后相视而笑。
凭着自己出色的记忆,宋秋余道:“你是白潭书院的副讲吧?”
“叫我衡亭就好。”曲衡亭同样记得宋秋余,是探花郎的弟弟,还夸过他探案专业。
宋秋余问:“你也爱看话本?”
这排的书都是志怪谈、游侠记、戏说前朝类的话本,不像是曲衡亭这种高才会看的类型。
曲衡亭露出几分羞赧:“……随便看看。”
他十分爱看探案的话本,偶尔也会写几笔过过瘾。
曲衡亭身上没有其他文人雅士那股子清高,他气质温和,宋秋余很自然就将他当同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