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连基本的逻辑都不要了。
越皖将冰冷的手指贴在了他温热的胸膛上,感受着手指紧贴着的地方那一下一下跳动着的心脏,那根手指久久没有移开。
呼吸间,越皖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他的心跳在逐渐与对方的同频似的,一下一下的鼓点像字符在跳动,美妙又引人沉溺。
“…检查根骨不应该摸丹田或者肋骨吗?”南栗被冰的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在他白腻的肌肤上极为显眼。
“我…这不是得一样一样来嘛?我是医生还是你是医生?”
越皖清了清嗓子,手指从他胸膛上一路滑到丹田处,指尖细腻的触感让他有些舍不得移开。
南栗感觉自己小腹处被戳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脑袋里缓缓划过一个问号。
然而越皖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改变,他紧抿着的唇瓣和眼底的认真神采让南栗犹豫了半天,还是没吭声。
刚开始还是带着点占便宜的心理的,但慢慢的,越皖的神情变得凝重了起来。
“你有时候会不会感觉到疼?”
南栗迷茫的摇摇头。
被天劫带来的雷云劈过之后他确实有一段的虚弱期,但只是因为心情不好吃的东西太少所导致的身体虚弱,和静脉损伤是没有半分关系的。
“怎么会?这完全不可能啊…”越皖愣住,忍不住喃喃自语道。
经脉全断、根骨被完全摧毁,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历史上那些渡劫失败的大能中的一大半也都不是因为被雷晕劈死的,而是生生被经脉断裂的疼痛给痛死的。
像南栗这种情况,以前从来没发生过。
“有什么不对吗?”南栗眨了眨眼睛,被他攥住的手腕不自在的动了动。
抓的太紧了…
“啊…抱歉。”越皖突然松开了手,低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会死吗?”南栗从始至终关注的只是这一点而已。
他从没想过越皖真的能帮到他些什么。
越皖皱起的眉头慢慢松开了,抬手落在他头顶轻轻摩挲了几下,神情也柔和了不少。
“放心吧,没事的,你的各项身体技能都很正常,一辈子做个普通人也挺好的,至少可以平稳的度过一生了。”看来这个世界的天道并不想让南栗真的出什么事。
很奇怪。
按理说受到天道青睐的人都是天之骄子一般的存在,修仙路会无比的顺遂,直到飞升上界…但是南栗怎么会落得这般境地呢?
越皖想不明白这一点,索性丢到一旁不去管,反正不管怎么说,南栗的健康没有受到丝毫影响,这就够了…等等。
他一开始是打算干什么来着?好像是要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研究一下这副被天劫劈过的躯壳来着…
“…嗯,只要能好好活着就行。”南栗微微点头,小声重复了一遍他的话,似乎是说给自己听的。
气氛似乎有些沉默。
越皖突然一把抱起他,轻轻松松的带着他来到一排货架面前,指着货架上的瓶瓶罐罐向他展示道。
“你看,左边这个是专门治疗跌打损伤的药膏,它旁边的那个小瓷瓶里是止疼的,还有右边这个,是我新研制出来的驻颜丹,反正都很喜欢这玩意儿…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
说着,他拿了一罐药膏塞进南栗手里,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吊儿郎当,隐约间还能听见里面藏着的满满的得意。
南栗看着手心那个圆柱形小罐子,犹豫着点了点头。
“所以啊…人生有无数种选择,每一种都可以活的很潇洒,很肆意的,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越皖沉吟了两秒,突然冲他咧嘴一笑。
“要是觉得人生太无趣你也可以来跟我合伙开医馆啊,每天都能遇见形形色色的人,听见各种离奇的民间传闻…其实也挺有意思的。”
南栗不说话了。
越皖给出这个建议的时候明显是藏着几分真心的,但是他自己似乎并没意识到这点,只是被拒绝后稍微有点失落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