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要照片。”
哀伤又一次爬上高野阳太的脸,他在那段时间并没有给阳菜足够的注意与照顾。
“那就给她布置两个不同的房间。”高野阳轻声决定。
一个用来盛放他过去的梦,一个用来盛放属于阳菜的理想。
“照片的事情就拜托你了。”他说。
“没问题。”赤目晴子保证。
两人和一座墓碑又陷入沉默,只是对现在,刚回忆完过去的他们来说,雪花落在身上都不觉得冷,只觉得温暖。
“叶月从那人的脑袋里,看到了一个女人倒下,接着高野,我是说早良前辈,就从类似棺材的东西里面坐起来。”赤目晴子轻声向高野阳太揭露这个秘密。
可惜那个人仅仅看到了这一幕,没有前因,没有后果。不过,他正是因为看到了这一幕,才深受启发,开始研究灵魂在□□间的转移,并且几乎快要成功。
“想来,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早良前辈用的应该是和那个人差不多的方法。”赤目晴子继续说道。
高野阳太看了她一眼,一语不发,静静聆听。
赤目晴子此刻也不需要他的回应,她陷入回忆:“我用了一些手段和关系,得到了去加茂家接真理前辈的女儿,护送她前往高专的任务。在加茂家主宅山脚下等待的时候,和早良前辈见过一面。”
“他当时带着给鹤准备的礼物,原本应该是打算亲自交给他,但半路见到我之后,就托我转交。说是不想看到鹤,她总让他想到难过的事情。”
“那堆礼物中有一把钥匙,他给鹤准备了一栋房子。我去过那里一次,那栋房子里,最显眼的,一进门就能看到的,就是他以前当着我们的面为真理前辈画的像。此外还有各种各样的旧物,承载着他和真理前辈的点点滴滴。就像是一座博物馆。”
高野阳太专注地盯着赤目晴子,虽然他前不久已经听她说过早良哥还活着,但如此具体的描述才让他有了那家伙仍活在世上的实感,尽管,从晴子的语气和描述来看,他可能不是原来的他。
“我那天在加茂家见到他时,他额上的伤口看起来比我最开始看到他时要明显得多。”赤目晴子的语调越来越小。
她当时并没有在意,比较她小时候也不怎么关注这方面的细节,而且,人总是会虚构记忆欺骗自己。
但结合叶月看到的记忆。
“很有可能,他的伤口是拆过一遍又缝合起来。所以,转移的关键就在脑,就像如月抓住的那个偷袭夏油律的诅咒师。”
“而且,转移到新躯体上的灵魂,能接受躯体原本的记忆。”
就像那个有两段记忆的诅咒师。
“所以,就算他是另一个人,依旧可以装作真挚和深情地谈论起真理前辈。”赤目晴子不由闭上眼,似乎这样就能看不见这个事实。
她握紧拳,那两人的爱在她看来是这世间最可贵之物,可现在却有可能被他人“玷污”。
“假设他不是早良前辈,”赤目晴子睁开眼,看向高野阳太:“他又为什么要做这种多余的事情呢?”
“可他要是早良前辈,他又为什么要将鹤放在不属于她的加茂家呢?”
关于早良前辈的一切,她或许只能向由早良前辈亲自救下的高野阳太倾诉。
高野阳太看着迷茫的赤目晴子,他已经很多年没有看到她如此无措的模样。
她不在乎早良哥究竟是真是假,她只在乎,那个叫鹤的孩子为什么没能得到早良哥的爱,无论他是真是假。
“你很喜欢真理前辈留下的孩子。”高野阳太肯定道。
“当然!”赤目晴子眼前闪过她们相处的种种片段,鹤对她来说就像是妹妹一样。
更为重要的是
“她长得和真理前辈一模一样,天赋也像真理前辈一样强!”
“如果有一天非要你在她和真理姐之间进行选择的话,你会支持她还是真理姐?”高野阳太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和。
赤目晴子愣住,她从没有设想过这个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