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就去。”
就当我没有说过这番话。
夜蛾正道的台词还未说完就被日下部笃也坚定的话语打断,他有些讶然地睁大眼睛望着自己的后辈,感到有些许陌生。
夜蛾正道当然清楚日下部笃也在关键时候是个相当靠谱的人,不然也不会选择将这件事拜托给他,让他去接应自己的学生,或者说成为他们的底牌。
但, 他回答得太过坚定,和他往常不主动作为的形象截然相反。就像是做好赴死准备的战士一样。
他既不希望自己的学生赴死,也不希望自己的后辈赴死, 可咒术师总是走向死亡。
“笃也。”夜蛾正道的声音愈发低沉,“他们这次接到的任务非常棘手,极大可能与多名诅咒师发生正面冲突。如果找你的话……”
夜蛾正道有些难以想象那群骄傲的孩子们会在何种艰难的环境中拨打自己留给他们的那串电话。
“我希望,你能将他们带离现场,即使……任务失败也没有关系。”
日下部笃也扯出一个笑容,他没有对夜蛾正道的话发表什么意见,只是神色温柔地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妹妹,轻声说道:“我有一个请求。”
“请说。”
“如果我不幸意外牺牲,希望夜蛾前辈帮我瞒着我的妹妹,多带她来见见小武。”日下部笃也诚恳道。
他已经无法再接受亲人的离开,他的妹妹又何尝不是这样。
“当然。”夜蛾正道许诺。
挡风玻璃上渐渐积攒起一层雪花。
“他很强吗?”五条悟好奇地问,他对这个人的印象只是存在于文档中,一个没有生得术式的一级咒术师。
“那家伙如果认真起来的话,很强。”高野阳太翻阅着过去的回忆说道。多年未见,想必对方在新阴流上的造诣愈发高深。
不过自己将日下部笃也作为最佳人选并不是单纯因为对方的实力强劲。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在于他的性格。他没有旺盛的好奇心,也不愿意惹麻烦,同时很好说话,还会保守秘密。和他打交道比和高专的其他人打交道省心许多。
“有意思。”五条悟眼神愈发明亮,像是正在热烈燃烧的苍蓝色火焰。
他想要找机会和对方比试比试。
望着眼前年轻人眼中旺盛的好胜心,高野阳太不禁失笑,开始陷入回忆,他是从何时起,丢掉了这些“无趣”的东西呢?
挂坠盒沉甸甸地勒着脖颈,深感自己已经成为无聊的大人的高野阳太开口:“那家伙在综合实力上比不过你们。但他比较擅长使用武士刀,你们可以向他讨教一些刀术。”
高野阳太说到这里,家入硝子抬眼,暗中记下。
前者的余光捕捉到她的动作,友善提醒道:“不过,不用考虑加入他所在的流派。”
家入,这个姓氏中并没有出现以长寿著称的人或者相关的术式。最好还是不要轻易建立以“寿命”为条件的契约。
将这一切纳入眼底的五条悟挑眉:“新阴流?”
“没错。”
那个流派中最有价值的无非是被当作不传之秘的简易领域。
但应对领域的方法可不止这一种,五条悟看向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他们并非三大家族的人。
这样说来,他们还不会这一招。
“回去之后,我教你们落花之情吧?”五条悟兴致勃勃道。刚好,他的课程也可以加点新内容,大家还可以一起研发领域。
话题的转变太过突兀,还在记忆中检索新阴流是什么的夏油杰思路被毫无印象的新词汇打断,不由问道:“那是什么?”
自己果然对咒术界还不算了解。
“一种不传之秘,是个好东西。”高野阳太解释。
学会这一招,无疑能提高他们面对领域时的存活率。不过,近几年似乎并没有多少咒术师开发出领域。
“既然是不传之秘,不能随便教给别人吧?”家入硝子眼中的好奇染上一层淡淡的担忧。
被称作不传之秘的秘术背后往往有着严苛的束缚,或是被他人所严格管控,无法广为流传。
她虽然希望自己能够变强,但更不愿好友会被束缚,或是遭受威胁。
“没关系。”五条悟满不在乎地摆手道,“我说可以教,就是能教。”
至于规矩,等那群老家伙真找上门来,他会一一和对方“和善”讨论自己是否有资格将它传授给他人。
高野阳太听着五条悟语气里的自信与张扬,不由无声地笑起来。
五条家的六眼倒是和五条家的其他人不同。他竟然有些期待这个家伙当家主后的场面了。
不过,权利也有可能彻底改变一个人的性格。
想到某个现成的例子,高野阳太不禁敛起笑容,赶客下车:“该说的都已经告诉你们了。我要去上班了。至于剩下的情报,你们就去找藤原吧。”
灰色的车在抛下四人后轻快地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