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隐隐的期待,随着我收到组委会的召回通知好似被落在了实处。
喻娉婷和蒋爽乐都少见地露出灿烂的笑颜,我们三人对视,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地继续挑选衣物、准备可能会有的获奖词。
时间在恍惚中飞快流逝,转眼就到了颁奖这天。四周全是陌生又熟悉的面孔:国际知名导演、演员、制片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着紧绷与兴奋的味道。
我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嘴裏说着“不紧张”、“顺其自然”,可手指还是不争气地在裙摆上攥紧。
就在这时,有一道熟悉的声音在附近响起:“辛年。”
我怔住,猛地抬起头。
温煦白站在礼堂的尽头,身上还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轻薄西装,她的脸色有些微红,似是被berl春天的天气给冻到。
我立刻起身,快步走向她。越靠近,我越能确认自己的猜测:“你不会是直接从新加坡飞过来的吧?”
温煦白没有回话,只是温柔地冲我笑着。
她的眼裏只有我。
这瞬间,嘈杂的会场像是被暗了静音键。世界仿佛只剩下了我和温煦白两个人。但很快我就反应了过来,将身上用来披肩的毯子裹在了她的身上,她皱了皱眉,刚要说话,我抢先开口:“披着!”
我很少这样强势,温煦白显然也没见过,她愣在了原地。
我压低声音:“等会我再找爽要一条毯子。你穿得太少了,你等会去找婷婷,她那儿有我的厚外套,你穿上。”
“年年,我是来看你拿奖的。”温煦白很是无奈地笑。
“奖杯又不会跑,但你冻感冒了,你看我踢你不。”有人已经在叫我,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再次叮嘱,“穿衣服!”
转身回到座位时,我心跳得乱七八糟的,不知道是因为奖项,还是因为温煦白。
灯光很快暗下,银幕上开始播放入围的名单。我的心跳伴随着进程跳得越发热烈。
“berl国际电影节,最佳表演奖silver bear获得者是……”
空气像被抽空了。
下一秒,伴随着现场骤然炸开的喧闹声,我清清楚楚地听到了一声:
“x nian!”
我愣愣地站起身,先后同主创们拥抱,我这才上臺。走过那道长长的臺阶,我还有些不可置信。直到颁奖人将那只沉甸甸、形态可爱的银熊放进我的怀裏是,我才意识到:
老娘!拿!奖!了!!
哈哈哈哈哈!
3月29日
119
会场的灯光明亮得仿佛白日,所有的光束尽情地打在我的脸上,让我的模样被最大可能地呈现在众人面前。
四周的掌声如潮水般涌动,我深吸了一口气,走到麦克风前。
我以为自己会激动得落泪,毕竟大多数站在这裏的华语演员,哪怕是苏晏禾都会流下喜悦的泪水。但真正地站上臺,我发现了一件荒唐的事情。
我一点都不想哭,我只想笑,哈哈大笑的那种笑。
我忍着快要溢出来的笑意,对着臺下微微俯身:“大家晚上好,我是辛年。抱歉,我真的特别想大笑一下。让我先笑两声,可以吗?”
话音刚落,我自己先忍不住了,往旁边让了半步,仰头大笑。
自14岁开始拍电影,走入镜头前,在辛年是辛年的时候,我都相对顾及着自己的身份,不让自己笑得太过“猖狂”,可现在,我懒得装了。
入围了三次,这次拿到了银熊。或许上天对我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不好,辛年终于有自己的欧三奖杯了!
我真实而畅快地哈哈大笑,感觉自己的胸腔都在震动,场内的掌声也变得松弛起来,很多人跟着我一起笑了起来。
自然也包括,站在远处、靠着墙壁、羽绒服下是轻薄西装的温煦白。
我瞥了她一眼,注意到她的唇角已经没忍住,露出温柔的笑容来。
重新回到麦克风前,我开口说道:“其实我有准备获奖感言的,但刚才从座位走到这裏……那段路太长了,我真的忘词了。”
观众席裏再次爆出轻松愉快的笑声。
我扬起下巴,模仿温煦白那种“天生自信”的语气:“那就靠直觉发挥吧。”
“《被观测的她》的王莉是一个非常非常普通的c国女人。在出演她的时候,我能够赋予她的不是技巧,而是我作为一个普通女人的、真实的脆弱、愤怒与不甘。”灯光落在我身上,我看到了镜头的红灯亮着,“谢谢导演给了我足够的空间。谢谢团队这些年对我的支持,让我可以专心工作。也谢谢观景集团对我的重视。”
这些官方话我快速说完,没有拖沓。但接下来的话,我停顿了两才诚恳地又道:“这世界上不会只有我一个王莉,普通人也是值得被看见的。今天,我想要把这个奖,献给那些无人注视的普通人。你们的人生,由自己所决定。”
掌声再次爆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