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却还是这样做了。
我该说她什么好?
她就是为了给我一个保证吗?还是同时也给景昙一个更加明确的把柄呢?我去给自己倒了杯酒,一边走一边想着。
短短的距离,等我重新回到沙发处,我已经想明白了答案。
只是为了给我一个保证。
景昙的身份地位摆在那裏,她要真的看温煦白不爽了,想要搞她,根本不需要什么证据不证据的。只有我这种无足轻重的人,想要真的对温煦白做什么,才需要明确的违规证据。
她做的这一切,目的纯粹到让我觉得她疯了。
我闭眼,捏住额角,胸腔裏翻起一种说不上来的慌乱。
继续听录音,温煦白承认了我们的关系后,景昙沉默数秒,又问:“温总应该不会因为和辛年的婚姻关系,而影响在项目上的判断吧?”
景昙从来都是那种十分直白袒露目的的老板,她会这样问,我一点都不意外。
而温煦白的回答也并不出人意料,她说:“私人关系只会让我在资源调动上更加快速和坚定。昙总放心。”
“那5的激励,是你团队的方案?还是个人提议?”景昙并没有在私人关系上说太多,反而询问起了方案的细节。
温煦白顿了顿,回应:“我个人的提议,具体的还是要昙总来决定。”
录音到此为止,可已经说了太多的内容。
我靠在沙发上,仰望着天花板,心情复杂到难以言说。
昙总并没有按照温煦白说的,给我5的股权,反而她给了我8,这些股份,几乎让我在《玩家1》赚的所有钱都投进了观景这条大船上。
在天上掉馅饼的时候,人应该谨慎一些。在很多时候,我对自己的钱看得都很紧,这些年的投资几乎等于0,可昙总这次,我完全没有犹豫,回家后我就签了合同。
不只温煦白奇怪,我也变得好奇怪啊。
《齐物论》言道:有成必有亏,有得必有失。从十四岁开始拍电影,一直到现在,十多年过去了,我的事业顺利得仿佛开了挂一样。去年转行做导演时,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失败就再拍几年电影,磨练好再来尝试。
可我成功了。
《玩家1》拿下了37亿的票房,《玩家2》的投资多到我根本不用担心经费,就是《玩家3》和《玩家4》也在推进。现在,因为集团品牌重塑,我又拿到了观景文娱百分之八的股份。
这一切都太顺了,顺到让我开始害怕。
上天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她要我付出什么?
我还有什么,是可以被拿走的?
思绪乱成一团,酒也越喝越多。一瓶贵腐甜白见了底,我从沙发滑落在地,姿势扭曲,却懒得调整。视线被酒意拉得发虚,世界都好似被醉意淹没。
也许是酒,也许是命运从不放过任何回望的时刻,我又想起了很久以前的胡浦村。
南鹰市平中县千丰镇,我成长的地方。如今变成什么样,我不知道。但在记忆裏,它偏僻、贫瘠。外婆骑着三轮车载我去学校,车轮在黄土路上压出一条道,一直延伸到荒凉的远处。
和外婆相依为命的日子,很长也很短。
外婆曾是读过书的人,年轻时在学校教书,十裏八乡都记得她的能耐,说她是大学生,说她有本事。可在我记事时,她已变成一个刻薄、偏执的老太太。
她骂我、吼我,偶尔气极了还会抡棍子打我。邻居跑过来劝,说我还能换彩礼,不能打坏了。她就会拍着桌子指着邻居破口大骂,邻居说她是疯狗。
每次骂完我,都会给我做好吃的。虽然只是普通的热粥、玉米饼之类的吃食,谈不上什么营养,但从没有让我饿过肚子。
那时候我们很穷,穷到很多时候为了省钱,外婆会在菜市场买些别人不要的蔫的、坏的青菜和水果;穷到我连买衣服钱都没有,只能穿隔壁邻居姐姐剩下的;穷到冬天的被子是别人不要的棉被,我睡在裏面感觉像是盖着一个棺材板。
挣扎在贫困线上的人,是没有资格快乐的。
可我捡到了一只小狗。
她又瘦又小,可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就那样看着我。我把她抱回了家裏,外婆看到,大骂:“我们都吃不饱,还要伺候它?!”可骂完,她还是皱着眉抓了剩饭给它,嘴裏说着浪费,可却把她养得很好。
我想给她起个名字,可外婆不让。她说,起了名字就是要对人负责的,我没那个能力负责,就不要做这样的事情。
我不知道什么叫负责,只知道小狗在我家裏留了下来。
相依为命的两个人,变成了三口。
放学回家,她会飞快地向我跑来,乱糟糟的毛发和草堆一样,身子撞进我的怀裏。虽然她臭臭的,但我却很开心。
我以为我终于会拥有什么了。
直到那天,吝啬的老天收走了我的快乐。
回到家裏,院子空空的。小狗的饭碗已经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