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习惯性的举动,在场跟了她许久的人们早就知道了她的风格,也因此,所有人都打开了备忘录,等着她后续的话。
片刻后,她抬起头,目光清冷。
“不要太激进。我们不碰苏晏禾的家世。”温煦白的语气平静,却充斥着不容反驳,“马博和李总那边我自己去沟通。”
她顿了顿,看向屏幕,继续道:“苏晏禾马上过生日,我们配合观景的生日营销,帮她把声量推上去,越热越好。”
现在的环境早已经不是几年前,人们不喜欢虚假的营销,也讨厌天龙人的好运。
有人抬头看她,似乎不明白她忽然改变固有的行事作风。
温煦白垂眸,看向那行“家世与后手”方案,指尖轻轻按着纸张边缘。这一瞬间,她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辛年的身影,她的眉心几乎不可察地蹙了蹙,半晌才开口:“脏活不是ogilvy的风格。我们引导公众得出结论就够了。”
会议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没人想到这话居然是以“狠辣”的执行力而闻名的温煦白口中说出来的,众人对视。但想到温总最近频繁出现在观景集团的会议名单上,大家也就心照不宣地应声。
靠坐在椅背上,温煦白再次补充:“所有物料不显示公司标识、时间线。”
这是完全不留余地给法务,客户经理顿了顿,点头:“明白了。”
会议的进程过得很快,马博的项目算不上大,很快就有另外一位客户经理上前,打算说明项目进度。就在这时,坐在温煦白侧旁的钟澜秀突然开口,语气轻得几乎听不见:“观景那边如果知道,会不会有意见?”
温煦白微微抬眸,唇角弯出一个几不可察的笑,回道:“观景是潜在客户,不是已签客户。”
ogilvy只为自己的客户服务。她也没有高尚到要为自己的情敌扫平道路。
会议散得很快。温煦白起身,步伐稳健却快速地返回办公室。她的高跟鞋落地声有节奏地敲在地板上,干脆而利落。
温煦白起身,步伐一贯稳而轻。她的高跟鞋落地声有节奏地敲在地毯上,干净利落。
她回到办公室,门刚合上,钟澜秀已经跟了进来。
温煦白抬眼,眼神极淡,似乎连余温都随着阳光西斜而散落殆尽,她看向助理,请问:“怎么?”
“下午五点的会议结束后,你有时间吗?”钟澜秀知道她的行程忙碌,直接询问。
温煦白摇了摇头,重新连接好电脑后,屏幕亮起的光映在她脸上,显得愈发冷静,再度看向钟澜秀,说:“辛年还在申城。”言下之意就是,她下了班需要返回家裏陪老婆。
钟澜秀一时语塞,原本被交代询问的问题硬生生地咽了下去。她只是点头,退出办公室。
温煦白大概知道钟澜秀要和她说的事情,她现在没有时间去给她答复,很快到了会议开始的时间,她接入新加坡办公室的会议。屏幕另一端的同事语速很快,她的思路很快就被工作所填满,在会议结束后,时间已经准时地来到了5点。
不久前还是阳光明媚的申城,不知道什么时候天色已经昏暗下来。有淅淅沥沥地小雨从高处坠落,细密而锋利。温煦白快速起身下楼,驾车返回家中。
5点30分,她回到了博越公馆。
客厅内一片安静,空气裏是淡淡的属于她自己的味道。她将西装脱下,随手将车钥匙放在玄关的托盘上。拿拖鞋的时候,她看了一眼,辛年的拖鞋依旧在柜子裏面。
辛年还没有回来。
想着殷虹玥的难搞程度,她有预感今晚辛年回到家应该不会太高兴。于是,作为好妻子的温煦白贴心地将房间打扫了一遍的同事,来到厨房,为心情可能会不好的辛年准备甜点。
心情不好吃点甜的。这是辛年应对坏心情的方法,是她在很多年前的采访时说的。温煦白一开始觉得可能她就是信口胡诌,可这几次的接触,她发现辛年确实会对一些甜品露出向往的神色,但估计是顾忌自己的体型而在忌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