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然不懂她们这种公司内部的事情,但好歹我也是自己一个人摸爬滚打走到今天的,脑子还是有一点的,回想着邱艾琳以及殷虹玥的态度,我心中隐约有了个猜测,“温煦白,你不会想着要把那位作死的客户给彻底埋了吧?”
听到我这样说,温煦白脸上的笑意明显,她的眉眼都弯了起来。
“辛年,你很敏锐。”她夸赞我。
我很敏锐吗?也就是说,我猜测的是对的。
这项目毕竟是她的上司递给她的,她没办法拒绝,她本来可以申请回避,但因为昙总说的要她盯着我和苏晏禾,所以她决定帮帮忙。假意接手这个项目,但不对苏晏禾做什么,甚至想方设法把这个作死的客户彻底埋了,以此向观景投诚。
是这样吗?
我没说,也没问,只是看着温煦白,想要从她的神情中找寻到答案。
果然,她不动声色地冲我眨了眨眼。
我猜对了。
亏我还在担心她会不会真的发疯对苏晏禾下手,给苏晏禾还有谢清让通风报信。原来人家早就有了方案了,我摇头笑了笑,喝着自己的拿铁。
“请我吃饭。”喝了两口咖啡后,我突然开口。
温煦白被我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搞得愣在了原地,但很快,她就温柔地冲我笑了起来。她点了点头,说:“想吃什么?”
吃什么呢?
我想了想,申城的吃的要比邺城多很多。但我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东西,我无助地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你订酒店了吗?”温煦白没有继续在吃什么上面纠结,反而问起了我今晚的住处。
啊,我好像真的忘了订酒店了。但无所谓,现在订也是来得及的。
“回家住吧。”温煦白这样提议着。
回家住?不知道为什么,我又想到了那天任一枝撞她的那个画面,我摇了摇头。
“不想住博越公馆吗?”温煦白的声音柔下来,似是蛊惑,“那裏安全性很好的,也在市中心,附近有很多好吃的,我们可以吃完饭后,再走一走。如果遇见酒吧,也可以去小酌一杯。”
这倒是一个很吸引人的点,我故作犹豫地想了下,最终点头。
她面上的笑容明显,很快地收起了自己的电脑,摆出一副立刻就能走的样子。
我笑着瞧她这样,与她一道起身。
当走出咖啡厅,进入地下车库,看到那辆豪华到浮夸的车子后,我后悔了。
我不该答应她的,或者,我应该自己打车去博越公馆的。
没人告诉我迈巴赫580这么大啊,也没有人告诉我这车看起来这么“富贵”啊。我真的很难想象温煦白冷着一张脸开迈巴赫的场景,我偏头去看她,却发现她正看着我,唇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温煦白,你的上司不会开的车没有你好吧?”
我不会犯了什么职场大忌吧?没有温煦白惹麻烦了吧?
温煦白摇头,她主动为我打开了车门,让我坐了进去。等进了驾驶位后,这才笑着回应:“她们不知道。就算知道也没关系,这可是我老婆给我买的车。”
你在说什么啊!刚才喝的不是冰美式刷锅水,而是高度数酒精吗?嘴裏开上高铁站了,跑什么火车!离谱!离大谱!
我没有再和温煦白说话,试图和一个靠反应能力和攻心术站稳脚跟的公关公司高层进行嘴皮子上的争辩是一个很愚蠢的行为。
转眸望着申城外的景色,我的心情随着畅通的交通也变得舒畅了起来。
“节目录制的怎么样?”可能车内的气氛过于安静,温煦白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默,询问我。
“还行吧。”我挑了挑眉,想到过分的苏晏禾不让我插手做饭,我身子往温煦白的方向靠了靠,询问,“你觉得我做饭怎么样?”
恰逢一个红灯,温煦白将车子停了下来,她转头看向我。漂亮的一张脸上带着认真思考的模样,过了会,她转过头去,继续看着前方的路,回道:“挺好吃的,就是对我来说有点辣。怎么了吗?她们说你炒的菜不好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