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
可此刻的温煦白却没有在地库时的坦率,她只是挑眉,眼神中流露出挑衅的神色。
“你和辛年在恋爱?辛年居然喜欢女人!”任一枝大叫着不愿相信,“凭什么!凭什么是你!?!”
温煦白耸肩,她勾了勾唇角,不言。
“我要杀了你!你怎么敢!你哪裏配!我要杀了你!”任一枝想到辛年居然会和这么个女人在一起,她整个人嫉妒的发狂,当下就开始叫嚣着,“你个贱人,怎么敢!”
温煦白淡声开口:“我当然敢。你敢吗?”
顺风顺水的大小姐从未被如此挑衅过,情绪顿时上头。任一枝飞快地跑回车子的位置上,目光紧紧地盯着温煦白的脸,脚在油门上轻踩,眼看就要向温煦白驶来。
温煦白不闪不避,她冷脸看着车内的任一枝,随着车子的靠近,面容逐渐放大。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任一枝忽地退缩,她手猛地打了方向盘,车撞上了温煦白停在停车位上的车上。
“砰”的一声,任一枝的头撞到了方向盘上。
温煦白走到近前,俯下身,目光打量着任一枝的模样,再度嘲讽道:“看吧,你不敢。那就滚远点,不要让我在辛年的身边再看到你。”
再之后,就是辛年着急忙慌地下楼。她们去交警大队定责,辛年在门口生气的画面了。
辛年生气的原因是什么呢?温煦白的神情流露出困惑,是因为自己让任一枝撞吗?可她站得位置很巧妙,不要说任一枝不敢,就算撞上了也不会有问题的。她帮她解决了私生,她不应该生气才是啊。
难道是因为自己说自己不会是辛年的朋友吗?会是因为这个吗?
6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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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做你的朋友,辛年,你是我的妻子。”
温煦白的声音与门口风铃的清脆声撞在一起,仿佛在空气中投下一枚世子,让我的思绪从混沌中惊醒。
脑海中闪过许多的片段,最清晰的就是05年那版的《傲慢与偏见》,在雨夜的小屋裏面,达西第一次对伊丽莎白告白:“我爱你。热切的、真诚的、违背我的理智与血统,违背我的出身与环境,却依然无法抑制。”
可她并没有说“我爱你”,也没有高高在上指责我的家庭背景,只是非常冷静地指出我们之间的关系。但为什么我却像伊丽莎白一样愣在原地,脸色发烫,觉得震惊又恼怒呢?
说出这番话的温煦白,就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喝着她的冰美式,并没有分给我一个眼神,我的魅力竟然还不如她手裏那杯和刷锅水一样的玩意吗?让我一人在这裏心绪翻涌是在干什么呢?
咖啡厅内和缓的背景音乐并没有安抚我,反而让我想到了更为贴合当下心情的影视片段。
在城墙顶上,莱纳突然对艾伦说:“艾伦,其实我是铠之巨人,他是超大型巨人。”1
莱纳在微风裏,如闲聊一般精神病发作,将最重磅的秘密甩了出来。而温煦白,在邺城的热浪中,与我躲在咖啡厅内,将我那时的气恼缘由砸了出来。
我没办法否认她的说法,从法律意义上来说,我的确是她的妻子。可我有理由去反驳她的话,随意地将头发拢到耳后,看向温煦白,淡淡道:“温煦白,我们的婚姻只是一场协议。你是否太认真了呢?”
跑来邺城,站在满是蚊子的楼下,只是要和我说一句做不了朋友的原因是我们结婚了吗?到底是哪裏来的自信,认为我一定要和你做朋友呢?
温煦白认真地凝视着我,反问:“那这场婚姻,对你来说算什么呢?”
能算是什么?这是我外婆离世前对我最后的要求,我当她手裏听话的洋娃娃十几年,叛逆了十几年,最后一次我选择了听她的话。至于结婚对象是温煦白还是沈煦白,对我完全没有差别。
我应该告诉她心中的想法,可望着她那双带着倔强的眉眼。我知道,一旦我说出口,迎来的将会是她负面的情绪。你生气我哄你,我生气你哄我的戏码应该发生在熟悉、亲密的人身上,而不是我和温煦白这种半生不熟的关系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