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要收回什么东西一样。
“怎么了?”
“有没有事。”
冯新阳跟岑安宁听到这阵声音,纷纷跑过来查看。
却看到时岫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愣在原地好一会儿。
“阿岫。”岑安宁觉得时岫这个状态不对,小心翼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我感觉商今樾出事了。”时岫抬头,愣愣的看向面前两人。
冯新阳跟岑安宁不约而同的也觉得茫然,不由得觉得时岫是多虑了。
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强烈的心灵感应,即使远隔万裏,都能感受到对方的信号?
“不好了,岫!”
就在这个时候,哈洛特举着平板从楼上跑了下来。
屏幕裏没有多少字,一张熊熊燃烧着大火的房子占据了画面的四分之三。
“这好像是商小姐给她妈妈购买的那幢度假别墅。”哈洛特紧张的看向时岫。
而时岫的表情肉眼可见的紧绷了起来。
不是好像。
这就是。
媒体惯会取大标题吸引人眼球,可这样的大火实在让人难以归为“无病呻吟”。
时岫忙接过哈洛特递来的平板,握着平板的手止不住的在颤抖。
她已经很久没有看过这样言简意赅的新闻了,总结下来就那么一句话,大火导致别墅三人遇难,据悉都是商氏集团的重要成员。
重要成员。
商今樾的房子裏除了商今樾,还有谁能称得上重要成员。
一时间天旋地转,时岫看着视线裏的碗盘碎片,好像都产生了重影,一片一片的朝她划过来,叫她从脚掌痛到了心口。
没有人可以面对死亡。
更何况她都没有亲眼见到。
时岫颤抖着,从口袋裏摸出手机。
她从没感觉一个屏幕解锁有这么难开,几次颤抖都输入错了密码。
她现在的表情有那么难看吗?怎么连面容解锁也不行。
“阿岫。”
“时姐。”
冯新阳跟岑安宁看着时岫状态,一个比一个担心。
“没事……我,我回房间给,给商今樾打个电话。”时岫摆摆手,抬步往二楼卧室的方向走。
她看起来有些失态,一双眼睛也没个焦点,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脚下的碎片。
“小心。”岑安宁忙握住时岫的手腕。
而时岫抬头,开口确实:“谢谢你,阿樾。”
阿樾。
这裏哪有阿樾啊。
岑安宁眉头紧皱,分不清担心还是心痛。
只是时岫的背影摇晃,好像窗外的风随时都能把她卷走。
时岫感觉上天好像最喜欢开玩笑。
她当初拼了命的想要赶走商今樾,它却一个劲儿的把商今樾往她身边送。
而现在她这样的想跟商今樾取得联系,证明新闻是假的,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
商氏集团传来变故的新闻火速挤占了微博热搜,可不消片刻又消失了。
一浮一沉,眨眼之间,甚至时岫想再搜刚刚看到的新闻,那个网站也被封锁了。
权利的争斗向来是残酷的,越是消息封锁,越是凶险。
可过去时岫从来都没有为此担心过,她知道商今樾可以。
只是这一次……
太阳沉落又升起,海面悄无声息。
一天已经过去了,时岫看着自己的手机,还是什么消息都没有。
新闻可以抹去当做不存在,可看到这些消息的人却没有办法平静。
时岫脑袋一片混乱,死死的扣着手腕,只想再从那根红绳裏得到些线索。
“岫,要不要出来吃午餐,有你上次说很好吃的芝士焗饭。”哈洛特端着香气扑鼻的焗饭在门口,敲响了时岫的房门。
可面对她的,是安静。
时岫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断音,连带上轻松的面具也没有力气。
岑安宁也走出来,手裏拿着游戏卡带,拍拍哈洛特的肩膀:“老师,我来吧。”
面对岑安宁的自信,哈洛特看向岑安宁满眼的却是忧心忡忡。
她不是很确定岑安宁能用这些东西劝说时岫,但还是稍稍让开了些位置:“但愿你能敲开岫的门。”
“放心。”岑安宁点头,接着敲响了时岫的门。
“阿岫,是我。”
海水冲刷过岸边,带起一阵平静的浪声。
走廊没有回声,安静的岑安宁紧握手裏的东西。
“给你拿了卡带,要不要我进去陪你打一局游戏?”岑安宁接着又说。
还是安静。
过去的曾用同样的手段敲响的门,此刻不起作用了。
岑安宁沉沉的想了好久,才接着开口:“阿岫,我们很担心你,别这样把事情憋在心裏,说出来会好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