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能开得起这样车子的人,村子裏的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在宁城做大生意的时文东。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时家,司机把车子开到时家老宅,门口已经有人出来等着了。
看着挡风玻璃前给自己示意该停哪裏的人,司机稳稳的把车停好。
商今樾是先下来的。
她刚站稳,接着就把手伸向裏面的时岫,想接她下车。
可时岫没有回应商今樾的主动,垂了下眼,兀自从另一侧下来。
风倏地从背后的长坡吹下来,钻进商今樾的掌心。
那悬在半空的手自讨没趣,默然又独自收了回去,郊区的乡村比城市要冷。
时岫从车上下来的功夫,她的奶奶就扶着门框走出来了。
老人家一生操劳,瘦瘦小小的,穿着老式的粗布衣裳,好像要把她整个人像个物件一样罩起来似的。
她看到时岫回来,脸上带着欢喜:“小岫回来了,老远就听说你回来了,你爸爸呢?”
老人家期待的何止是时岫这个孙女。
可时岫注定要给她一个失望的回答:“奶奶,我来取妈妈的骨灰。”
听到这句话,老家人刚刚亮起来的眼神蓦然一黯。
她拍拍时岫的手,也不想冷落自己的孙女:“你回来也好,女儿总是最贴心的。”
只是,时岫的奶奶没说什么,周围来看热闹的村裏人,倒是窸窸窣窣的响起了八卦声。
“还以为来的什么人呢,就派了个孩子来。”
“这就是时岫啊,都长这么大了。”
“可不嘛,穿的也好,东哥这些年没少挣钱。”
……
八卦声此起彼伏,不知道谁来了一句:“没本事,死了连个男人都没来。”
男人打量着走过来的时岫,说着还不屑的嗤笑了一声“弃妇”。
站在他旁边的女人眼裏都是嫌弃:“别这么说,东哥当初也挺对不起嫂子的,他做的那事……”
可女人的话没说完,就被那个男人强势的堵了过去:“一个巴掌拍不响,她连给时家留个后都没有,活该死——”
“啪!”
男人的话还没说完,耳边就响起了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他脑袋一懵,还没想起这声音是从哪裏响起的,自己的脸就火辣辣的疼起来。
霎时间周围一片安寂。
商今樾就站在这个男人跟前,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响了吗?”
男人的话大的离谱, 时岫听到的瞬间就想冲上去给他证明,让他试试看一个巴掌到底拍不拍得响。
可有人比她捷足先登了。
树梢簌簌抖动,惊起一阵飞鸟。
巴掌声清脆响亮, 使得原本好奇打量豪车的视线全部聚焦在了商今樾的身上。
也包括时岫。
在时岫印象裏, 商今樾从来都是风姿绰约, 稳坐高臺。
她不与人动手, 也不屑与人动手。
她身边有保镖, 再不济还有司机,怎么也不会轮到她亲自动手。
这不像是商今樾会做的事情。
准确说,不像是商今樾会为她做的事情。
这还一个巴掌拍不响呢。
商今樾用实际行动证明, 一个巴掌不仅拍得响,甚至还比两只手拍的响得多。
男人傻愣愣的捂着自己的脸,耳朵好像还响起了电流声。
周围看热闹的人眼裏冒光, 纷纷打量着这个不知名的小姑娘。
他们看不出商今樾身上穿的是什么牌子的衣服,也不知道她手上带着的素戒有多值钱。
只是看着商今樾站在男人面前,高挑优越的身形将男人勉强高大的个头衬得一文不值,不由得从心裏感嘆,还真的有人从举止气势上就与众不同。
还真没见过打人, 也能打的这样干脆利落,让人不敢还手。
全场静默了好一阵,终于有人回过了神来,似乎还跟男人相熟的人,不客气的扒拉开人群走了出来, 想要主持公道:“小姑娘,你怎么能动手打人呢?”
这人说着, 就朝商今樾走去。
他整个人气势汹汹的,一看就不是个善茬。
而商今樾就站在原地。
她目光平静的看着朝她走来的这个人, 让人觉得她被保护的太好,并不知道世事险恶。
周围围观的人不由得为这小姑娘捏把汗,甚至有人做好准备出来拉架。
可就在那人撸着袖子要走近商今樾的时候,两个西装革履的保镖就过来给他拦住了。
任凭 这个人怎么挣扎,想绕过他们,都白费力气,上蹿下跳的样子,就像一只猴子。
周围人这才明白过来,商今樾的平静才不是涉世未深。
而是不屑。
这位从城裏来的大小姐,身边配着保镖。
她那裏用得着亲自对付这个人,保镖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