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妻带孩子的感觉。
她还是丢孩子给老婆,自己离开家的那位。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时岫觉得自己这个想象有些离谱,从心裏谴责自己的大脑,决定赶紧折磨它一番:“半个小时了,讲题吧。”
时岫的提醒声从那边传来,商今樾便点头:“好。”
葡萄被她从怀裏放到了地上。
小狗茫然,还有些不想离开,只是看着主人平静又透着点严厉的眼神,不情愿的趴到了一旁商今樾破例给它准备的窝裏。
“呜。”
小狗委屈的哼唧了一声,时岫专心翻书,并没有听到。
只是她感觉商今樾今天的声音跟平时比,有点不一样。
起先她以为是商今樾手机的问题,可是刚刚葡萄的叫声就很正常。
而且——
“咳咳咳。”
咳嗽的声音从屏幕传出,时岫已经数不清,这是商今樾今天第几次咳嗽。
她看着对面端着水杯喝水的人,眉头微微皱起。
尽管这人对呛水表现的平静又自然,的确是她平日的样子。
可就是哪裏让时岫觉得不对劲。
“你,今天好像呛了很多次水?”时岫皱眉。
“不好意思,不知道今天怎么了。”商今樾淡声,一副平淡至极的样子放下了杯子,接着又自然的转移了话题:“后天没办法补习了,我们下周还是这样?”
时岫闻言,刚想问为什么。
接着就想起了后天中秋节放假,商家设中秋家宴。
那天商今樾还亲自送帖子到她家了。
商今樾也是想起了这件事,问时岫:“后天你会来吗?”
屏幕那头折过一道玻璃杯的光线,时岫也拿起了水杯,掩饰性的喝了口水。
说实话,中秋宴会时岫不是很想去。
毕竟她时间有限,功课都补不完,哪有功夫去参加宴会。
但时文东三令五申一家都得去,从上周就开始在群裏发消息。
这两天甚至打起了感情牌,每天一个红包砸下来,她跟岑安宁不堪其扰。
而且想起中秋家宴,时岫就想起了商秀年。
她老人家上辈子对她挺好的,还促成了她跟商今樾的婚事,去看看她老人家也挺好的。
清凉的水滚下时岫的喉咙,她在镜头裏托了托下巴,有点随意:“去呗,你家伙食还行。”
“这次也会有你喜欢的东西的。”商今樾表示。
“嗯。”时岫应了一声,她想她也不是为了吃的去。
只是话还没说出口,客厅就传来声音了。
冯新阳回来了,到时岫卧室门前象征性的敲了两下门,接着就进来了。
“这是徐老大让我给你的。”冯新阳说着就给时岫放下了她这周的色彩练习,“她说你还是老问题,光线过渡太硬,一到这种情况就会暴露,让你有空多研究研究。”
这是时岫的老问题了。
太久没有接触画画,她清晰的可以看到自己在很多地方的生疏。
尽管她已经很努力的在追赶冯新阳的脚步了,可看着自己的色彩作业,还不免是露出苦恼的样子:“你是怎么做到的呢?”
“我啊?”冯新阳靠在柜子上煞有介事的回忆,但最后还是挠挠头,“我也不知道哎,可能是天赋吧?”
“不要逼我晚上去你宿舍谋杀你。”时岫说着,作势就要抽出一把虚空的刀。
冯新阳忙压住时岫的手,掏出自己的画:“时姐,你不要只看自己不足的地方嘛,老徐就说你的色彩很准,简直是老天爷赏饭。你看我的画,色彩运用被老徐批的,一无是处。”
“咱们各有各的劫数,你这就是一时没开窍,比我好多了。”冯新阳做出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拍了拍时岫的肩膀。
冯新阳虽然态度吊儿郎当的,但话的确说得有理。
时岫也清楚,可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少女低垂下的眼睫铺着忧愁,商今樾在视频那头看的清楚。
这该说叫做感同身受吗?
商今樾在看到时岫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心裏竟然也隐隐的透着低落难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