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
时岫怔怔的注视着一侧的窗户,几只麻雀飞过去,肉嘟嘟的,好像已经在对冬日做准备。
而她不如它们聪明,她看不清梦裏的那只手的影子。
又或者,她不是那么想去回忆起那双手。
就好像只要她想起那双手的样子,就会知道那手的主人是谁一样。
“你醒了?”
忽的,少女轻盈而惊喜的声音从时岫耳边响起。
时岫寻着声音看过去,就发现岑安宁正坐在她床边。
“安宁。”时岫对这人的出现有点意外。
岑安宁脸上惊喜不止,“是我呀。”
她说着就伸手过去摸时岫的额头,试一试她的体温:“感觉好像没昨天晚上那么烧了。”
时岫听着岑安宁的话,恍然的眼睛下藏着怅然:“昨天晚上……是你啊。”
听到时岫第二句话, 岑安宁没办法再应她“是我啊”。
事实就摆在这裏,昨天晚上照顾时岫的人,不是她。
“是商今樾。”岑安宁实话实说。
她是今早给时岫发消息, 时岫一直没回, 她去冯新阳那裏旁敲侧击, 才知道时岫发烧了的。
而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岫, 眼睛裏不可避免的浮现出了诧异。
她怎么也想不到“商今樾”这三个字会跟她发烧联系在一起。
昨天临睡前, 她不是让这个人回去了吗?
时岫正在心裏疑惑着,岑安宁的声音就接着从她耳边传来:“她昨天晚上守了你很久,冯新阳来了她才离开。”
说实话, 岑安宁是真的一点关于商今樾的好话都不想跟时岫说。
可偏偏这个人昨天做的,连她都佩服。
守着一个生病的人,从下午到凌晨。
半小时一次换毛巾, 就这样盯着时岫从高烧降到低烧,状态平稳。
诚然这些都是商今樾欠时岫的,她做这些事也是应该。
可岑安宁心裏还是觉得嫉妒。
害时岫生病的人是她。
收拾残局的却是商今樾。
明明现实是反过来的。
总不能因为她这一次,就抹去过去她对时岫千万次的伤害吧。
“是她。”
在岑安宁说完后,她不出意外的在时岫脸上看到了恍然。
诧异在少女苍白的脸上久久没有散去, 只是还多了一点,绝对只有一点的怔忡。
时岫在想什么呢?
梦裏缺失的人像被补上了,在漫长的夜裏,是商今樾的手拂过她的额头,一次又一次。
少女打湿了毛巾, 也沾湿了她自己的手指,贴在人的脸上冰冰凉凉的。
肌肤相触的感觉跟毛巾完全不一样, 除了柔软,还有血脉埋在下面的跳动。
这种感觉越是清晰, 时岫的心裏就越不是滋味。
她听到了心脏跳动的声音,空旷的世界只有这声音震耳欲聋。
随之而来的还有酸涩。
商今樾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照顾过自己了。
如果没有重生的人注定会走上跟上一世同样的道路,那么商今樾是不是也会从开始对自己的关心,走向七年之痒的冷漠。
“哎我说时姐,你这一病可真是金尊玉贵了,三个人轮流伺候你,简直是皇帝待遇。”
不等时岫将这件事想明白,冯新阳就扶着腰走了进来。
她没有岑安宁那样有分寸,挤了挤时岫的腿,一屁股坐到了她床上。
损友的出现,拉着时岫从刚刚阴郁的状态转好很多。
她看着冯新阳毫不客气的样子,隔着被子踢了一脚她的屁股:“要不你来咳咳咳。”
这么说着,时岫就嗓子就开始痒,忍不住咳嗽起来。
岑安宁见状,忙递给时岫一杯水:“喝点水。”
这水简直跟救命似的,时岫喝下去,顿时舒服多了,口腔裏还有点甜味:“蜂蜜水?”
“嗯。”岑安宁点头,“对嗓子好。”
时岫试了试,感觉自己嗓子是比刚刚好了些:“谢了。”
“别这么客气了。”岑安宁说着就接过了时岫手裏空了的杯子。
一旁的冯新阳不然:“客气还是要客气的,你带来这么多药,可是解了时姐的燃眉之急。”
听到这话,时岫立刻起身,要给岑安宁转钱:“花很多钱吧。”
岑安宁怎么会在乎这些钱,伸手就按下时岫:“行了,你养好病就是给我省钱了,我也不差你这点钱。”
时岫无法,只得乖乖被岑安宁按回床上。
只是接着躺一半,她停住了。
这人好像反应过来什么,盯着岑安宁的眼睛:“你今天不上课?”
岑安宁眨眨眼,突然支吾:“我,我今天上午没什么重要的课。”
时岫一眼就看穿了岑安宁拙劣的演技,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