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得通只是因为我想得通。”江念渝才是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主角光环。
这东西要体现在什么地方呢?
是她曾经拥有过的母爱突然在某一天消失?
还是她依赖的母亲在同她分开的第二天就与她天人两隔?
亦或者是说,她珍视的那个人因为祂的介入,离她而去,两年多的时间,她从此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这样虚无缥缈的东西,于江念渝来说一点价值都没有。
她生命中无数个重要深刻的瞬间,都不是剧本预料到的情节。
她甚至都没能跟她们好好道别,与其让她对这个光环感恩戴德,不如说她想把它一把扯下。
【如果你不是主角了呢?】祂又问。
【如果你的光环不能替你庇佑你身边的人了呢?】
【如果……】
“如果你写下的剧情跟实际发展不一样了呢?”江念渝毫无掩饰的打断祂,挑衅一样的看着这个苍白的世界。
祂则对江念渝说:【我会尽全力让它回到该有的结局。】
祂的声音裏充满了偏执,不知道为什么,江念渝觉得这个偏执不像因为蔑视的下位者破坏自己剧本的愤怒,反而像是一种不甘。
神也会不甘吗?
神不是没有人类的情绪吗?
【你怎么可以不按原本的剧本走。】
【你怎么能爱她……她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礼物。】
礼物?
江念渝眉头轻皱。
“有谁不是礼物?你想说沈汀吗?”江念渝抬眼,冷淡的语气有点轻蔑的嘲讽,“不好意思,我不是很喜欢你给我选的这个对象。”
“现在是新世纪了,早就不提倡包办婚姻了。”
【……】
不知道为什么,祂似乎沉默了。
最后只挣扎着说出四个字:【你很能辩。】
“这不是你创造的吗?”江念渝用祂的逻辑反问祂。
【……】
不知道是不是发现自己说服不了江念渝,祂有点气急败坏。
最后祂只能咬牙切齿,讥讽的嘲笑对方:【真不知道如果那孩子死了,你还不会这么巧言善辩。】
午夜梦回,原本塞满了虞清气味的壁橱空荡荡的,嗅不到任何气味的鼻腔比任何恐怖故事都要可怕。
这样的话无疑是激怒了江念渝。
“你闭嘴!”
江念渝冷声呵斥,猛的伸出手去,一把掐住了什么东西。
在这空白无际的世界裏,终于有了第二个东西的存在。
那东西在江念渝手裏闪了一下,像一团雾气一样,缠绕在江念渝的手指。
亦或者,毫无反抗之力的被江念渝死死的扣在掌心。
【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平静而轻蔑的声音终于有了新的情绪,诧异惊讶。
还有这一点不易被人察觉到恐惧。
神也会恐惧吗?
江念渝眼眉愈发轻蔑。
而祂依旧浑身充满了意外,甚至战栗。
祂自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怎么就被江念渝抓住了呢?
面对着面前这坨东西越发浓郁的诧异,江念渝表现的更加平静。
轻蔑找到了她的新主人,不紧不慢的从江念渝的嘴角嗤笑出声:“你就是这样一坨光吗?”
【放……开我!】江念渝的手指在收紧,那声音听起来开始有些窒息。
“可我不是很想放呢。”江念渝对这样的命令不以为然,手指贴着这坨灰蒙蒙的光晕,捏来捏去。
也不知道哪裏来的兴致,江念渝一只手把这坨光捏在手裏,一只手揪着祂的光晕做出不一样的形状。
那婴儿的蓝色眼睛好似一对月牙,江念渝笑的难得开朗。
它澄澈干净,却又充满了亵渎。
可要是说起亵渎神明。
这团光球比江念渝更像个人类。
【你这样算什么!】
【我不允许写好的东西改变!】
【她是姐姐的礼物!也是你的礼物!她只能是礼物!】
祂会挣扎,也好像在怕死,空洞的声音在江念渝不断收紧的手指作用下裏愈发狰狞,好似扭曲诅咒:【你,一定会……失去她。】
“闭嘴!”江念渝笑意早就荡然无存,眼裏阴鸷的剩下的只有对这坨光球的杀意。
【她一定会因……你,而……】
祂太执着了,口中的“死”字被江念渝掐在喉咙裏,迟迟没有完全说出口。
江念渝也感觉得到祂的挣扎,于是也更加用力,想掐灭祂最后一点声音。
那致密浓稠的光晕在江念渝的指缝中扭曲,变形。
慢慢的祂变得像浴缸裏聚集起的泡泡一样,在一阵挤压的波动后,露出了碎裂的痕迹。
【……死滋滋滋】
她越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