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强装镇定的吼道:“你们是什么人!敢杀我的兄弟!知道惹到我黑老三的下场吗!”
“什么下场,说来听听。”
嗤笑一声,从门口光亮处走进一个瘦挑的身影。
江念渝抬手,带着黑色手套的手握着一把手枪,不紧不慢的抵在了男人的头上。
枪口还没开火,没有硝烟反应,冷的就像一块冰锥。
江念渝的眼睛透着戏谑,透着冰冷,只静静的注视着,就已经让现场气氛难捱。
黑老三这两天才刚听说上游出了事,还优哉游哉盘算这次再转移到哪裏,却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他这边。
他不是感觉不到,面前这个女人是个没用的oga。
可就那双在昏暗中亮起的眼睛,生冷阴鸷,杀气很重,哪裏像个oga了?
他不敢直视,更不敢造次,老老实实的将自己之前听说的事情说出来:“您是来找人的吧,最近这半月来的人都在裏面的厂房,一个都没有处理,您只管找,我不拦您。”
为了所谓兄弟义气,搞个鱼死网破不划算。
江念渝看着这人一转刚才的凶悍,谄媚讨好的表情,不屑极了。
她没心情教他什么才是兄弟义气,收起了枪,就带林穗往裏面走。
杀手组织不是专门做人|口|买|卖的,渔船裏能装得下的被虏来的人也不多。
老鼠钻过稻草,肆意妄为的穿行在这裏。
不知道是不是呆的太久了,这裏的人有种麻木,也不会跟老鼠计较。
跟港口近似的场景又一次在江念渝眼前呈现,她一眼扫过去,触目惊心。
她的眼睛一个又一个穿过那些瑟瑟发抖的人,即害怕看到虞清在这些人裏面,又那么迫切的想要看到虞清。
该不该说江念渝心愿达成呢?
她扫过这些人,没有找到虞清。
“小鱼。”
已经是第三遍了,站在江念渝身旁的林穗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狭小的房间裏安静极了,老鼠的叽歪声被刀子捅穿,血淋淋的挂在墙角。
挤在一起的人没有一个人像某人那样,朝江念渝伸出双臂,瞧见她藏在阴鸷之下的不安。
“带回去,给她们送回家乡。”
江念渝说了这么一句,就转身离开了。
她还是来时的那个样子,却又不是那个模样。
杂乱的空气好像包含了这世界上所有的味道,可没有一缕是她所熟悉的。
江念渝的靴子踩过厂房外的烂泥,污糟糟的,快要将她吞噬。
虞清失踪的第十一天
江家老宅难得的亮起了灯光,家宴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专门用来摆设大宴席的餐厅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圆桌前不多不少的坐着七个人,或许该称他们为“一家人”。
江衔云西装革履,端坐在主位上,看看坐在自己身旁的大女儿,又看看在座的司家人,脸上升起一阵笑容:“这么些天过去了,我们一家人终于又重新坐在一起吃饭了,我真是开心啊。”
这话说的不假,江衔云的情绪是真的在开心。
只是他这话得有一种明知道现实,却只当看不见的不在意。
这么大一个公司的老板,怎么会不知道江念渝的失踪跟司家有关。
又怎么会不知道前两天江念渝为了一个beta把司家搅了个底朝天。
但他不在乎。
他稳坐高臺。
底下斗的越厉害,他这个位置越稳。
在座的多少都算是人精,对这件事也是心知肚明。
席间的气氛算不上多好,一桌可口的饭菜叫人难以下咽。
还是司宁宁不谙世事,天真的举起了自己盛着果汁的酒杯,打破了这个僵局:“姑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小孩子的声音奶声奶气的,听得江衔云心都软了。
他很满意司宁宁的话,笑着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还是宁宁会说话。”
这么说着,江衔云跟在司宁宁后面举杯:“来,让我们一起举杯,庆祝念渝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