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江念渝,抱着那么一丝摇摇欲坠的期待,问她:“在医院?”
这样的期待更令人觉得刺眼,江念渝垂着的眼睛愈发沉郁。
林穗听着,从后面对江司晴摇摇头,无声的告诉她了答案。
得到这个答案,江司晴的脑袋彻底耷拉了下来:“怎么会这样。”
“难道舅舅撒谎了?可是你都拿……”江司晴顿了一下,有些话当着孩子不好说,“你都做的这么过分了,怎么会是假情报。”
“那就还不够过分。”江念渝眼神很冷,唇瓣一拨,就听的人胆战心惊。
“你想干什么?”江司晴有被江念渝的状态吓到。
“我什么也不想干。”江念渝淡声,说着就把司宁宁递到了江司晴的怀裏,“还回去。”
司宁宁被江念渝像递交物品一样,塞进江司晴怀裏。
她手足无措,江司晴手忙脚乱,像捧贡品一样捧着司宁宁:“我,我不会抱孩子啊,喂!你怎么不自己送回去啊,外婆早上就从舅舅家走了,你放心,她不……”
江念渝没耐心听江司晴说完全不的话,语气不屑的截断了她:“所以呢?”
“所以,她不会为难你啊,也不会责难你……”江司晴说的越来越小声,底气不足。
江念渝扯了扯嘴角,疲惫的眼神无法掩饰她上位者的气场:“你觉得她现在拿我有办法吗?”
没有。
江司晴刚刚就是明白了这件事,才越说越没底气。
如果外婆真拿江念渝有办法,她昨晚就会带人过来,司宁宁根本不会到现在还在江念渝这裏。
自己也就不会一大早去舅舅家时,就看到自己那个正被动家法的舅舅哭天喊地,没个大人样。
其实这种事说白了,还是比谁能拿得住谁的软肋。
外婆要顾虑司宁宁,可江念渝不在乎。
而她之所以不在乎,是因为她在找那个能让她自己甘心被束起手脚的人。
想到这裏江司晴心情就又沉重起来,想问江念渝有没有计划:“你下一步要做什么?”
“谁……”江念渝蓦然感觉到一股力量在阻止她开口。
她眉头一皱,扯着这股力量,哪怕心口传来一阵闷沉的不适,也没有任何人能阻止她开口:“谁把虞清藏了,我就找谁。”
“我会一个个找……谁都别逃过去。”
说到最后,这种阻塞感快塞满了江念渝的喉咙。
她手臂崩得很紧,只有表情看上去还是风轻云淡的感觉。
走廊的灯光很暗,江念渝的眼神快要跟这样的昏暗同化。
可无论江司晴怎么看,都觉得这人的眼睛根本无法融入这裏的昏暗。
那双白日裏看着格外漂亮的眼睛,此刻阴沉沉的,不知道是不是角度问题,那蓝色的瞳子竟有些发红,叫走廊的温度骤然低了不止一度。
江司晴觉得江念渝不是会是她说一个个找,而是会一个个引爆。
她太擅长找人软肋了,也太擅长以牙还牙。
就像小时候自己把她关到家裏的杂物间,她回来就拿自己最喜欢的首饰,把自己骗进了小黑屋,事后还没有证据证明是她做的。
反正得罪江念渝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敢把虞清掳走,也真是不嫌命长。
只不过前提是:“你最好是在找到姐姐前还有命活。”
江司晴直直的看着江念渝的眼睛,但也只坚持了几秒。
她望着那张平静到极致的脸,愈发觉得江念渝很可怕,接着举着怀裏的孩子,跨过了塞在走廊裏的这些人:“走了宁宁,跟小姑姑回家了。”
明明走廊裏只少了两个人,却让人感觉这裏空了一大半。
保镖不会说话,江念渝也没有跟林穗说什么。
直到她熟练的输入密码进到家了,才跟林穗说:“你回去吧,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这人声音裏透着疏离阴沉。
还有说不尽的疲惫。
江念渝轻轻的嗅着房间裏虞清残留的味道,只想自己一个人独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