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
夜风拂过树叶,熟悉的书页翻动声在虞清耳边响起。
她脑袋裏飘起一行白描,只为了形容她手上的戒指。
【它是昂贵的,罕见的,曾经被镶嵌在王冠上的故事,也给它赋予了权力的味道。
没有人不被这样一枚宝石戒指吸引,也不禁好奇,这样罕见的宝贝怎么会在江念渝的手上。】
——“这是我送给她的礼物。”
——“可惜,没能一直留给她。”
白日裏通风用的窗户涌进一阵长风,吹得阳臺上的窗帘漂浮晃动。
在这如白翳的画面下,虞清影影绰绰间,好像看到了那场宴会裏,独自站在窗前的江念渝。
戒指。
这不就是那枚江念渝用来怀念自己的戒指吗?
虞清脑袋轰的一下,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带着戒指的手僵在原地,似乎有酒精掺杂,她的手指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江念渝会送自己的戒指,终究还是送了。
宫宁的劝说全线崩塌,虞清意识到该发生的还是发生的。
甚至这件事,还是出自她口。
她妄想改变剧情,却成了推进剧情的人。
——:“不值钱。”
——:“这可是王冠上的宝石,有钱都买不到。”
明明声音是从耳朵裏传来的,虞清的心脏却疼的难以呼吸。
她看着手上带着的宝石戒指,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傻的可笑。
原来江念渝真的在刻意隐瞒她恢复记忆的事情。
而她今天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明明在那天看到江念渝跟她的手下从酒店出来的时候就应该想明白了。
不然她哪裏来的钱给自己买这样昂贵的东西。
书裏的剧情就是这样有条不紊,一步一步的推着她们前进。
“喝水。”
冰水贴着虞清手指冰凉,江念渝将玻璃杯握好塞进虞清的手裏。
虞清抬头望着江念渝,一时分不清楚指尖传来的凉意是杯子给她的,还是江念渝。
喉咙发苦,挥发的酒精让人头疼。
虞清好像在沙漠裏行走了很久的旅人,拿着手裏的杯子,仰头近乎一饮而尽。
舌尖都要冻麻了,喉咙也好像没有了知觉。
可为什么虞清还是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心脏传来的难受,一口气忽上忽下的,被冷气裹挟着,沉沉的坠入她的四肢百骸。
“阿清怎么也不给我留一口。”
温和的灯光下,有人的影子缓缓落下。
比起那停留在虞清唇瓣上的冷意,江念渝的吐息好似春日的暖风,缓慢而温热的落在她的唇上,柔情万丈。
她送了她昂贵的戒指,所以索吻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总有那么几秒钟,人想放下一直以来的坚持,麻痹自己。
更何况虞清现在脑袋裏搅着酒精,神志不清。
光不知道什么时候暗了下来,等她反应过来,冰凉的水就已经在她的舌尖转动。
江念渝寻着她的手指扣住,无声凑过来的吻,吻的缱绻。
明明冰块最能降温,虞清却吃的浑身滚烫。
她仰着脖颈,喉咙一下一下的滚着,失去主控权的接受着江念渝的吻。
只是这时候,还有那么一缕神思挂在虞清脑海。
好像提线木偶的线,正一下一下拽着她的灵魂。
虞清不明白,江念渝为什么要跟自己做这些。
书中不是写她最薄情寡性,身为oga,却像是个不受信息素牵制,没有欲望的人。
那她现在跟自己是在做什么?
她过去跟自己做的那些,又算什么?
冷透了,冰水融进虞清的血液。
可江念渝的吻却又源源不断的向虞清送来热意,叫她血液想要沸腾。
两相加持,虞清感觉自己好像被丢进了忽冷忽热的深渊,令她的手指抖得厉害。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虞清兀的从江念渝的掌心抽出她的手来,一把推开了笼罩在自己身前的江念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