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的手背,被江念渝吻过的肌肤像火一样烧了起来。
她看着还在寻着眼泪的痕迹亲吻自己的江念渝,眼睛摇摇,夜色冲淡了这裏面的酒气,剩下的是压得人脊背塌陷的自卑。
“别。”虞清的声音太轻,就快要低到尘埃裏。
说起泪水,说起夏天,虞清就想起过去的事情:“我十八岁毕业就被家裏赶出来了,那年夏天真的很热,合租房子在楼顶,又潮又闷,我身上每时每刻都有臭烘烘湿漉漉的汗味。”
“可又何止是我呢?每个人,每个物件上都是这样的味道。我真的好讨厌这样的味道。”
这么说着,虞清就又想将自己的手收回来。
她紧紧的收起自己的手,好像有什么难以遏制的东西,要从她心口挣扎出来:“我以为他们是因为我不是亲生的,才对我这样。”
“可为什么,亲生骨肉也要这样区别对待呢?”
虞清的手彻底攥紧了,声音扯得喉咙发疼,心脏也顿顿的不是滋味。
她的话,江念渝听得稀裏糊涂。
解释起来要涉及两个世界的故事,她当然不懂。
但是她看到虞清难过,她也会难过。
江念渝看到,那个被妈妈丢掉的小孩,似乎不只是她一个人。
风荡啊荡,江念渝打的计程车从远处寂静的公路上荡了过来。
江念渝还不是很会操纵手机,打来的是最昂贵的车型。
酒精积极的把虞清的负面情绪吞掉,她整个人晕晕乎乎的,没察觉到江念渝打了怎样的车。
所以她也没看到,江念渝在把她扶上车后,就熟练的调整了座椅,甚至还操作着,升上了车后排与前排之间的挡板。
司机突然就不诧异这个时间会有人打这样贵的车了,识趣儿的将车内最好的配置送上。
空调风徐徐吹来,温和的包裹住虞清,她靠着座椅望向窗外,在这铜墙铁壁的城市裏,看到了很多星星。
“好漂亮的星星啊。”虞清喃喃的念着,只觉得最漂亮的那颗是蓝色的。
她对着这颗星星捏了捏,又掐了掐,温凉的触觉从她的指腹蔓延到全身。
最后她一头栽进了“星星”的怀裏。
很多年后虞清在跟一群人跑到山裏才发现,今天她眼裏的星星只是路灯。
可就是这样,她却觉得,这天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看见的最好看的夜景。
“最好……”虞清嘴裏念念有词,追着江念渝的步子,歪七扭八的上楼了。
江念渝一手推开门,一手扶着虞清进家,问她:“难受吗?要不要扶你去卫生间?”
虞清不要。
她低着头,摇摇晃晃的走进家门,不肯承认自己的难受:“我想,我是在替她难过。”
“那你呢?”江念渝不理解。
“她”是谁?
虞青云?
还是司晴?
或者她不认识的谁?
江念渝觉得虞清很好,不应该替谁难过。
占有欲更在作祟。
“你不难过吗?”
虞清听着这问题,看向江念渝的眼睛对不上焦。
她想她早就忘了自己难过是什么感觉了,难过有没有用,她也不能因此更好的活下去。
“她不难过,我就不难过。”虞清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傻呵呵的笑着。
夜色下,江念渝的脸色突然变得很冷。
她轻吐出一口气,紧紧的将虞清的手臂握在手裏:“不要紧。”
这是一句好轻的话,轻到几乎没有人能听见。
可这又是一句好重的话,虞清顿时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抵在了橱柜上,玄关的灯因她刺眼的亮起。
于是她清楚的看到江念渝凑了过来。
在她再次吻上自己的时候,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我会替你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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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这裏的时候就在想:可是你一直都在想别人,谁来替你想呢?
感谢suetyee宝宝的深水,下午有加更。
小鸽一定会尽早码出来的!不让下午变成晚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