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上去睡觉吧,这些东西我来收拾就好。”江念渝主动表示。
“麻烦你了。”虞清也没跟江念渝客气,趿着拖鞋上了楼。
雨下的又大了些,凌乱的雨滴砸在玻璃上,像是随时都会把这处安稳的避难所砸穿。
虽然人们总会为这样的恶劣天气感到不安,但还是会有些人愿意为它所能掩饰冲刷掉一切罪恶的价值感到欢迎。
没人听到厨房裏饭菜倒进垃圾桶的声音,虞青云带来的玻璃保鲜盒被江念渝熟练的敲碎。
她哼着不知名的钢琴曲,不紧不慢的把这些渣滓包进厨房用纸,轻慢冷淡的声音合着雨声,缓慢悠哉,又冷的彻骨。
“啪嗒。”
沉沉的一声坠音,江念渝手指干净,随意的将这包东西丢进了厨余垃圾。
操作臺干净的好像它们从没出现过一样。
江念渝想,它们本就不该出现。
窗边闪过几下闪电,雷声闷沉入夜。
虞清倒在床上就睡着了,轻薄的毯子将她裹住,她侧身蜷缩着,寻找着最有安全感的睡姿。
清风扫去了布满雨夜的潮湿,虞清的梦裏有分外明亮的太阳。
她甚至因为不太适应这样的光亮,用力的眨了两下眼睛。
接着长相清瘦傲气的小女孩就出现在了她眼睛。
这人扎着两个马尾,长发下有着一双绿松石样的眼睛,只是在它们前面架了一副厚厚的眼镜,挡住了宝石的光辉。
虞清觉得这人眼熟,却又喊不出名字。
但接着她就感觉到自己的嘴巴轻轻张合,发出一声茫然不确定的声音:“姐姐?”
虞清愣了一下。
接着她就看到面前的小女孩对她点点头,面无表情的告诉她:“对,我是你的姐姐,你以后都要听我的话知道吗?”
小时候的虞青云跟长大了的虞青云没什么区别,都是板着一张脸,像个冰块儿似的。
虞清看着这人掐腰冷脸的动作,总觉得有点居高临下的感觉。
而这样的话对小时候的原身来说有些理解困难。
她歪着脑袋看着面前的漂亮姐姐,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没明白,但最终还是笑呵呵的点头:“我知道了!”
“乖小狗。”
虞青云笑笑,勾了勾虞清的下巴。
或许,姐妹间也不会有那么多计较。
谁家姐姐小时候不喜欢当小大人,居高临下的指挥妹妹,而妹妹屁颠屁颠,心甘情愿的跟在后面做跟屁虫呢?
虞清没多想,徜徉在由原身记忆构成的梦裏飘忽。
直到小姑娘掐腰站在花坛臺子上,骄傲的跟周围的伙伴宣布:“我的姐姐特别厉害!这学期又考了年级第一!明天还要作为优秀学生去省裏的初中教学大会发言了呢!”
“切,我才不信呢!”
“就是就是,从来都没见过你姐姐出门,就是个书呆子而已!”
“嘿嘿嘿说不定还是丑八怪,除了读书什么都不行。”
“哈哈哈哈哈哈……”
几个混账小子嘲讽质疑着虞青云,齐声笑了起来。
虞清拳头陡然攥紧,生气高喊着:“不准你们这么说我姐姐!”
“就说就说!”
“虞清的姐姐是怪胎!”
“老师的跟屁……哎呦!”
小虞清不允许任何人侮辱诽谤自己的姐姐,看着那三张脏兮兮的脸,挥着拳头就过去了。
刚上小学的孩子没什么力气,打起架来也软绵绵。
可是虞清被推到地上的时候,还是觉得自己的胳膊好疼。
许是肾上腺素在作祟,很快虞清就感觉磕这么一下也没那么疼。
那个被她打掉一颗牙齿的臭小屁孩,可比她疼多了。
“哼。”
虞清坐在比她腿高的花坛边上,荡悠荡悠着自己的腿。
她看起来风轻云淡,实际上却有点不敢回家了。
她带着一身伤。
回家一定会被爸爸妈妈骂的。
“伤哪裏了?”
午后闷热的阳光下,一道影子挡在了虞清的头顶。
最后,还是带着厚厚的眼镜的小虞青云走了过来,无奈的看着自己这个迟迟没有回家的妹妹。
虞清见状立刻向后收了下自己的手臂,还顺便交迭起腿来,挡住自己受伤的膝盖:“没,没哪裏。”
“没哪裏,脸上怎么有这么明显一个口子。”
虞青云冷淡的声音跟碘伏一起落下,疼得虞清皱起了眉头。
这人一点力气都没有收,虞清龇牙咧嘴的。
而就在她受不住要抬头的时候,视线裏落下一道浮动的光圈。
虞青云就站在光圈裏面,好似金光洒落,让人心裏很是温暖。
“我有让你动吗?为什么不听我话。”
说着虞青云就钳住虞清的下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