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喝一点点,一小口。”
终于得偿所愿,沈祈眠笑着端起来喝了点,说一小口就真的只是一小口,倒还算是有信誉,放回去后,撑着下巴品鉴片刻,半天没回音。
时屿问:“好喝吗?”
沈祈眠眨了眨眼,看回去:“还行。”
他眼神飘了一下,好半天才聚焦在时屿脸上,而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越来越涣散,时屿惊奇不已,这叫什么酒量,一杯倒?
时屿起身绕过长桌,想拖着沈祈眠回去。
才碰到他手臂,被反客为主地抱住腰。
“小鱼……”沈祈眠力道奇大无比,死死禁锢着时屿的腰,难以挣脱,他含糊地说了句什么话,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没说清楚,于是又执拗地重复一遍:“小鱼,你亲我一下吧。”
“那你松开一点,这样是没办法亲的。”时屿沉默半晌,终于发出声音。
沈祈眠果然放开,担心时屿会走,转而用力攥住他的腕骨,想站起来与时屿亲吻,却被按住肩膀,不允许乱动。
距离拉进的速度异常缓慢,温度变得异常灼热,酒气丝丝缕缕的在空气里飘散,直到即将碰上沈祈眠的唇,只剩一念之差。
或许因为停顿了太久,沈祈眠察觉出不对劲,他脊背僵直几分,半天才问。
“会让你觉得恶心吗?如果你——”
沈祈眠未说完的话,被一个轻柔的吻尽数堵回去。
刹那间,他寂静无声的世界里,像是飘进来一片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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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他更想要时屿
这个吻是静止的,迟迟没有再动一下。
之前不是没有和时屿接过吻,激烈的、啃咬的,如泄恨一般,但都与现在不同,几乎忘了呼吸的本能,唇瓣微动,舌尖在时屿下唇轻轻舔了一下,似乎还残存酒香。
后者吓了一跳,如梦初醒般拉开距离,抵上沈祈眠额头,断断续续地喘息。
时屿说:“你额头有些热。”
沈祈眠摸了摸自己的脸:“是喝酒喝的吧。”
“才一小口而已,你酒量好差。”时屿没事人般站直身体,没有绕着桌子回去,把玻璃杯拿在手里,身体慵懒地靠着长桌。
他酒量好,但现在脸也很红了,又抿一口才故作轻松地问:“现在有没有好一点,醒酒了吗?”
沈祈眠舔了舔唇,认真感受半天:“好像是清醒一点,又好像更晕了,我也不知道。”
时屿将剩下一点酒一饮而尽,不合时宜地想到刚才沈祈眠好像舔了一下自己的唇,他还记得沈祈眠舌尖的触感。
“晕点也好,看你有些失眠,待会儿回去就能直接睡了。”
沈祈眠迷糊地点头。
舔过的下唇有些湿润,泛着水光,时屿将拇指指腹压上去,用力擦干,声音轻轻的,像诱惑:“看在索要了我一个吻的份上,接下来我的问题,你要想好了再回答。”
这下沈祈眠真清醒了,下意识问什么问题。
时屿直白开口:“胃病怎么来的——”
“如果说谎,以后就没了。”
沈祈眠分析半天才明白,时屿说的“没了”,意思是以后就不会接吻了,这是很严重的问题,他不得不认真对待。
纠结许久,他终于发出声音,心虚地看向别处:“因为以前吃过一点药。”
时屿第一反应是,药物的副作用。
但如果真这么简单,沈祈眠在心虚什么?
一个猜想突然冒尖,时屿顿时心凉几分,伸手逼着沈祈眠把脸转回来直视自己的眼睛:“吃过一点药?”
他原封不动重复一遍。
甚至还没多生气,沈祈眠已经全招了:“就是吃药吃多了,留下的后遗症。”
“为什么吃那么多药。”时屿轻轻碰了一下沈祈眠小腿,再三催促。
后者叹了口气:“想自杀,但失败了。”
心中猜测得到证实,时屿咬紧牙关,反复深呼吸,胸腔像是被什么动力用力积压着,痛得鲜血淋淋,怒火逐渐被放大,却说不出什么责怪的话。
右手无力地搭在沈祈眠肩膀。
他问:“为什么自杀,是和我当年对你说的话有关吗。”
沈祈眠全然不知时屿心底的磨难,反倒来了几分兴趣:“你当年对我说过什么?”
“……没什么。”
时屿摇头,想起来现在的沈祈眠什么都不记得,和他说这些,无异于对牛弹琴。
他眼角染上几分绯红,越了解沈祈眠,越是觉得这是对自己的慢性绞杀,是凌迟。而他是主动走进来的。
就像当初在医院他对沈祈眠说过的——如果我不入圈套,论算计,论心狠,你都远远不是我的对手。
但他终究还是为情所困。
时屿道:“说说吧,你自杀过多少次。”
“两三次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