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路返回,正要拉开车门,后面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紧随而来的是一声惊呼:“你怎么在这儿!?”
时屿心中暗骂一声,手指离开车门,抽空看了一眼手机。
距离沈祈眠离开的时间正好25分。
他靠着车,懒得狡辩,没有半点心虚,没事人般打招呼:“哥,好巧。”
时应年脸色彻底变了,每一步都走得沉重,距离越来越靠近,他眼睛里直喷火,说话倒仍旧像个没事人似的,压着火气:“是巧,你来找我的?”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时屿立刻打开看。
是沈祈眠发来的消息。
「我就快要下去了,最多五分钟。」
时屿顿时焦头烂额。
周围气压越来越低,他手指飞快打字,「先别下来,我碰到我哥了,正在挨骂。」
发完直接锁屏。
因为太着急,以至于把「正在挨骂」发成了「正在挨打」。
然而他半点都没察觉,甚至还松了口气。
“你还没回答我。”时应年看不清时屿的手机屏幕,在等待中怒火翻涌:“你是不是来找我的。”
时屿扯了一下唇角,有些敷衍的样子。
“就算我说是你也不会相信啊。”时屿道:“我在等沈——”
他话还没说完,只觉自己衣服被用力攥住,一拳狠狠打在脸颊上,疼痛骤然降临,时屿闷哼一声,紧接着呼吸急促起来,舌尖试探地舔了舔唇角,痛得“嘶”了一声。
火辣辣的疼。
手指往后摸,撑着车身,弯腰喘息,半天才重新直起身来,情绪稳定得像没有心:“动手就过分了吧。”
时应年宛如没听到,低低的训斥落下来。
“时屿,家里甚至可以接受你爱上一个alpha!但这个alpha绝对不能像林海安的儿子,你听清楚没有,我们都不接受你还对那个人念念不忘,哪怕只是个替身!”
“爱?”时屿想笑,可惜被唇角的疼痛制止,抬眸时,眼底蔓延着无边的悲凉,他将时应年推开,整理好凌乱的衣领。
时屿说:“我已经没有爱一个人的余力了,你又何苦再来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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咩咩:!!!挨打!?
不要不开心了
“你没有爱人的余力?”时应年真情实意地讥讽着,恨不得指着时屿鼻尖骂:“你这叫不爱?那我问你,你爱他得什么样!?把心都掏给他吗,还是说和家里断绝关系!”
“时屿,你越来越荒谬了,这么多年过去,我们都以为你只是没有喜欢的,但是没想到你——”
“你究竟有完没完!”时屿不耐烦地打断,此刻他每次呼吸都格外用力,理直气壮地反问。
“就算,就算我是真的爱他,那又怎么了?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们凭什么干涉?”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理由对他好,好不容易才偷来这片刻光景,可以沉浸在自欺欺人里,你们凭什么逼我。
非要在这里时时刻刻提醒,你们之间有多难堪的过往。
他从未像此刻这样恨他的家人。
时屿再次撑着车身,像是累极了:“你放过我吧,我不想再听这些。”
时应年再次用力攥住时屿衣服,将他牢牢按在车门旁,眼底同样有恨:“我凭什么?好,那我就告诉你凭什么!你受的苦无非就是那一个多月,所以你不恨那些人我可以理解!可是我呢,我的大好青春葬送在监狱里。你本应该共情我的处境,而你居然还在伤春悲秋你消逝的爱情!”
每个字都震耳欲聋。像是顺着耳膜冲击在心脏深处,每个字都像是对他的控诉,似乎是凝聚已久的失望。
时屿后知后觉地想到,他是应该自责吗,或是愧疚?
好像都没有。
好像他们说得对,自己的确没有心,变得越来越冰冷麻木,然而言语并不能讲这颗死寂太久的心脏唤醒,他的确已经无可救药。
所以,时屿淡淡地问:“那是你的仇恨,为什么要强加在我身上,和我有什么关系。”
“时屿!你是不是疯了!”
时应年慢慢松开手,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一个陌生人。
“我看你就是病还没好,你从春景园出来之后就一直病着,你简直无药可救,应该再关进医院治一段——”
‘砰’的一声,时应年声音戛然而止。
强劲的力道狠狠落在时应年脸上,他没留余地,使出全部力气,打得后者踉跄几步,不可置信地看回去:“你有病吧!”
时屿道:“你总是让我站在你们的立场上思考问题,可是你站在我的立场上想过吗——”
“但凡你想一想,就该知道,我那段时间过得有痛苦,现在你居然把它拿出来伤害我!”
那段时期他的人生何其黑暗。
爱上了不该爱的人,只能向亲人寻求帮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