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气呢,当年劈腿的人是你,又不是我。”
季颂年舔了舔后槽牙,直身想走,南临直接拽他回来,动作比前几次更不耐烦,直白地问:“这次回来留多久,之后还要再出国吗?”
“不走了。”季颂年面视前方,全程与南临没有任何眼神交流,“这次回国不单单是因为朋友,最重要的一点是,我认为长辈说得有理,到了年纪,总是要考虑结婚的。”
季颂年郑重其事地说:“我就要订婚了。”
南临万分震惊,更用力地攥住季颂年手臂,深深吸了一口气,同样发出一声冷笑。
气氛终于还是变得剑拔弩张。
“订婚而已,结婚不是还可以离吗,反正你当年和我在一起时也劈腿过别人,这种事你应该很熟练了吧。”南临问:“要不要和我试试?”
季颂年不敢置信,“试什么,劈腿你吗,你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怎么,有什么不可以。”
季颂年这回是真气笑了,强行抽回手,没什么情绪的双眼蒙上一层冷意,反唇相讥:“可是你有什么值得让我冒险的,就算要劈腿要找情人,我凭什么找你?因为你有一个无法被标记的腺体?这似乎不是可以引诱人的条件。很抱歉,我喜欢身心健全的oga,你显然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南临不可置信地微微睁大眼睛,像是不敢相信这番话是从季颂年口中说出的。
他下眼睑内侧有一颗红色泪痣,现在颜色似乎又深几分,季颂年记得很清楚,他每次哭时泪水都会划过那里。
季颂年还是抬手了,冰冷的指尖从那里碾过去,将那滴还未落下的泪强行拭去,搓揉而过的皮肤泛着红色,声音柔下来:“别再和我藕断丝连了,临临。放彼此一条生路吧。”
南临如梦初醒,推开他肩膀想逃离,这次季颂年反客为主地拽他回来,执拗地想要得到一个承诺。
“你还没回答我。”
南临胸口阵阵起伏,挣扎不开。
一瞬间,新生的眼泪顷刻滑落,衬得泪痣湿红。
季颂年愣住,一时哑然,力道渐渐松了,眼睁睁看着南临离开。
离开饮水间之前,他脚步微顿,一只手扶着门框,背对季颂年问:“如果我偏要藕断丝连呢。”
季颂年沉思片刻:“或许是因为断得还不够干净。”
回答他的,只有震耳欲聋的关门声。
时屿一直在病房里等,结果季颂年没等回来,倒是医生与几位护士陆续进来,带进来一阵冷风,时屿第一次觉得自己有点恐医,起身主动询问:“是检查结果有什么问题吗?”
主治医生把结果拿给时屿看,“结果显示缺电解质,主要还是缺钾,接下来需要通过输液把缺的电解质补一补,症状能缓解得快些,病人应该对这种药物没有过敏史吧?”
时屿唇色明显一白,手指用力攥住检查结果边角,半天才问沈祈眠:“有吗。”
沈祈眠摇头,没说话。
时屿问:“现在就输吗。”
“对,就现在,几个小时就结束了,没什么事,家属也不用紧张。”
都这个时候了,时屿没什么心思纠正家不家属这种没有意义的称呼。
护士推着药物过来,挂上一袋氯化钾,沈祈眠用的是留置针,扎针时不怎么痛,沈祈眠没怎么放心上,好奇地问:“你好紧张,输个液而已。”
时屿欲言又止,只说你待会儿就知道了。
护士把输液速度调得很慢,半天才落一滴,临走前交代:“记得不要自己调整,太快会心悸,血管也受不了。”
沈祈眠觉得时屿对这种药很有敬畏心。
很快,他明白了这种敬畏心从何而来。
一开始是手背的皮肤隐隐作痛,所有痛楚都集中在局部,沈祈眠好半天才喘出一口气,没多久,整条手臂都要痛断了,像是有刀子在血管上用力切割。
是持续性的,又似乎正在加剧,每次新的液体滴落下来,沈祈眠便惊觉比前一秒更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