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才不是。”每次他说这三个字时,都有些气鼓鼓的,“是睡眠的眠。”
但少年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把小羊羔松开,主动往时屿那边蹭一点,他目光仍旧警惕,语气却无害:“哥哥,你是从哪里来的,你长得好好看。”
这话实在过于直白,时屿心慌了一瞬,抬手掩饰般摸了摸羊羔的脑袋,没接这个话音,“你们南方人真有趣,还拿小羊做宠物,在我们北方,这么大的小羊羔——”
他故意放慢语速:“可好吃了。”
沈祈眠如临大敌,立刻捂住羊羔的两只耳朵,特别认真:“小羊听不得这些。”
“好吧好吧。”时屿有样学样,也伸手捂住沈祈眠耳朵,“沈祈咩也听不得这些。”
沈祈眠耳朵瞬间就红了,继续垂眼揪小羊身上的毛。
时屿把手收回来,觉得有些好笑,另一方面心中已了然。
这少年颈侧光滑细腻,没有腺体,而他早已过了分化的年纪。
看来是个beta
在那一天,时屿无端对一个beta升起无限的怜爱之心。
如果可以,他想带他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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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时期的沈祈咩有点表演型人格,但说小鱼好看的话是真心的,两个人都觉得对方好好看:深思熟虑后,决定把弹幕功能开开,后续如果影响观感……我再关掉
脖颈借你啃啃
时屿和沈祈眠聊了很久,得知他比自己小两岁。
时屿很多次想,在那么危险的情况下,一个陌生人突然出现在自己世界里,凭什么在当下会深信不疑他是纯洁无害的小白花?
可是每一次,他都会以最快的速度给自己开脱。
沈祈眠真的太像一个受害者了,时屿认为,无论是谁在那样的环境下,都会被迷惑。
——所以,怎么能是我的错?
“时屿哥哥,这里虽然很大,但只有一张床,我们要睡在一起吗?”沈祈眠过去铺好床,他尽量表现得很热情,但眼底有显而易见的防备,表情也不见得有多自然。
时屿暗自观察,见床上有两个枕头,两床被子,面积也足够大,睡下他们轻轻松松,他微微颔首:“好啊。”
“……那好吧。”沈祈眠在中间用一个长长的抱枕挡住,“我在左边,你在右边,这样行吗?”
时屿依旧点头,随沈祈眠怎么安排,他找了一个靠近窗边的位置,坐在地板上。
上身伏在窗台上,下巴搭着手腕,盯着外面摇晃的树梢发呆。
脚步声由远及近,中途停了几下,很快就来到身边,时屿感觉自己肩膀被轻轻推动,那少年跪坐在他身边小声问:“时屿哥哥,你是怎么被抓到这里来的?”
时屿这才坐直,略显愁容:“因为我的哥哥。”
“你还有哥哥吗,你哥哥怎么啦?”
“我也不知道。”他回答:“我只知道他毕业不久就去一个大公司工作,喏,就是这个什么林氏药业。”
“然后呢,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可能是他知道了什么公司机密吧,想要去报警,但是被上面的人知道了,所以就抓我来做人质。”
这些信息是时屿这段时间自己拼凑出来的,他一直被关在密不透风的房间里,但偶尔可以和时应年打一次电话,每次时应年都说些无用的“哥哥一定会救你出去的,你先保护好自己”之类的说辞。
时应年还在电话里说过:“你不用太害怕,我对他们还有用处,就算是为了稳住我,他们也不会伤害你的。”
时屿叹了口气,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转而问沈祈眠:“你呢,你为什么被抓过来?”
沈祈眠明显慌乱,支支吾吾半天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算了,不想说可以不说。”时屿以为自己戳到了他的伤心事,顿时有些自责,强打精神保证:“别怕,我们都会出去的。”
夕阳透过树叶的间隙和透明玻璃窗,映在二人身上,像镀了一层金黄色的光,伴随着树梢轻轻晃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