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余光当然注意到了菲利波的频频转头。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在工作时变得非常不一样。”
“想说我凶就直说。”
“……”菲利波沉默了片刻又小心翼翼地转头,“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说。”虽说他挺认同的,她就差直接让他闭嘴了。
“你还真这么想?”
“没有,没有,我开玩笑的。”
奥罗拉并没有再搭理他。
等他们到家的时候,菲利波意外的瞧见他们院子外面停在一辆车,在他印象里好像也没见他身边的人开过,他不禁有些疑惑。这个疑惑持续到他们将车开进去后那辆车也跟着进来。
片刻过后,菲利波看着他眼前的这个两只手都各提着一个大袋子的内斯塔陷入怀疑,“桑德罗,你怎么来了?”
“我让他来的。”奥罗拉这时也从车上下来了。
听到这话的内斯塔不禁站得更直了。
没过多久,菲利波看着被摆放在自己面前的看上一眼就食欲全无的晚餐陷入沉默,这是报复吧,这一定是报复吧。
奥罗拉看到了菲利波的眼神,但那又怎样,他之前在她生病的时候不也是天天给她吃这样子的食物吗,“我来喂你。”
至于内斯塔他还在厨房烹饪他们俩等会要吃的晚餐。
“我可以。”菲利波坚决不要奥罗拉帮忙,就像奥罗拉之前坚决拒绝菲利波喂她一样。
“好吧。”奥罗拉有些遗憾菲利波没有接受她的好意,但还是在旁边盯着他把那些全部吃光。
菲利波越吃越绝望,他从来没有这般细嚼慢咽过,这种绝望在内斯塔将他和奥罗拉的晚餐端上桌的时候达到了顶峰,他试图就着香味咽下色香味弃全的病号餐,但失败了。
这时奥罗拉幽幽的声音传来,“吃光。”上次他也是这么逼她吃的,她记得非常清楚,那段不愿提起的痛苦的回忆。
听到奥罗拉这么说的内斯塔把头低得更低了,他还记得上次还是他把配方给菲利波的。
第二天一早奥罗拉就起来了,菲利波也是。从他难看的脸色上可以看出疼痛对他的影响还是有点大的,尽管吃了药。
虽然今天要手术,但因为菲利波不需要全麻,所以并没有禁食的要求。
所以这就是他要吃的早饭吗?虽然菲利波很感动奥罗拉早起为他准备,但……呕……
“我……”
“不行,吃光,这不是你之前做给我吃的吗,哪里不一样,我可以吃为什么你就不可以吃了,嗯?”
菲利波只是一味地低头,他想穿越回过去将教自己做病号餐的内斯塔痛打一顿,都是他做的好事,都怪他。
手术持续了九十分钟,菲利波就在那躺了九十分钟。因为采用的是臂丛神经阻滞麻醉,所以他的上肢没有任何感觉,他只能在脑海里无聊地回忆着比赛,偶尔奥罗拉的声音能把他的思绪拉回来。他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需要进行手术的区域暴露在外面。
其实比起骨折,肌肉撕裂的手术时间更长一些。
剪断克氏针针尾后,奥罗拉便让助手将皮肤切口进行缝合,切口不大,只要缝上一针。接下来就是要处理撕裂的肌肉。
这次的切口比上一个切口大上不少,但这也没办法。
手掌上的神经,血管分布得十分密集,所以奥罗拉格外谨慎。要缝合撕裂的肌肉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切开皮肤,切开皮下脂肪层,切开掌腱膜的时候还得避开神经血管,然后屈肌肌群才会暴露出来……清创,修复,每一步都必须全神贯注。
等奥罗拉又做好一例手术去看菲利波的时候他还在挂水。
菲利波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奥罗拉,“我什么时候能出院?”他不喜欢医院,一点也不,但想也不用想他肯定会在这里住上几天。
“三天,很快。”
三天的确很快,当然菲利波觉得有可能是他不用吃奥罗拉给他做的病号餐的原因。这三天都是俱乐部安排专人来给他送一日三餐,他从来没感觉俱乐部的营养餐那么好吃过,这一切的一切都得感谢奥罗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