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曹参在王宫见到刘肥后,立刻行大礼:臣有罪!
刘肥:?
生是汉人,亡为汉魂! 80
怎么了, 曹相怎么这么说?
刘肥刚靠自己赚到第一笔钱,正是高兴的时候,看见曹参一副请罪的样子顿时不解了。
难道之前分的脏(划掉), 他们分的钱总不能有问题吧。
他试探着问了一下:汉律规定不可以这样?
曹参赶紧摇头:不是这样, 是臣远房子侄不懂事
曹参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刘肥听明白了, 大概就是曹参那边有一个很远的亲戚也想发国难财, 但被他提前发现所以来请罪来了。
刘肥当然不可能因此而定曹参的罪,他摆摆手:这不是你的错,你和他又不认识。
曹参心中一松,那他确实和那人不熟,不认识倒也不至于。
刘肥猜测对方应该是想维护自己家族名声, 沉吟片刻道:他手中的粮食过段时间便捐了吧, 至于他本人, 随曹相处置, 不必来问本王。
多谢王上。
刘肥还在看自己手里的账本,这数目真是越看心情越好,连日来的紧张都舒缓了不少, 只等着父皇母后的救济粮了。
对了, 五日后便邀请城中百姓, 入国庙观礼吧。
此时能有姓氏的可不是普通人, 普通人一般称为黔首。
刘肥想着粮食不能白花,在众人的见证之下,也有利于他的管理。
看了诸多旧国区域的各种造反闹剧, 他也怕自己哪天死在王宫了。
刘肥:谢邀,还没活够。
而且他还打算借此讨好一下吕雉,在封地上任的几个月, 他已经意识到了权力对人是多么的重要,也能敏锐地意识到未来的危机。
曹相看着安排,不过一定要请人,这样这样再那样
于是,五日后在王都有地位的众多人的见证下。
在刘肥亲自上香完毕,递上正式文书。
国庙侧殿大门打开,有淡淡的虚影出现其中,瞬息化虚为实。
他们站在外面围观的人似乎都能闻到飘出的粮食清香,一个个即使汗如雨下也踮起了脚,抻直脖子就想看清楚里面是什么情形。
也就是齐王殿下今日下令,不然他们才不要顶着炎炎烈日站在这里呢。
五天了,旱灾已经越来越严重,虽然刘肥之前接到了大司农特意来信,教他如何预防干旱下的蝗灾,但实际上也不会完全杜绝。
近日来已经有流民正在靠近城池,住在城池外的黔首日子也不好过,有了这批粮食便可以在城外先支起粥棚赈灾。
也是为了稳定民心,刘肥带着自己王宫里的众多护卫维持秩序,同时让人大张旗鼓地将这批粮食往宫里的粮库运。
道路两边不但有刘肥请来的人,也有一些好奇的黔首前来围观。
刘肥咳嗽了一声先是说了自己前几日便上书朝廷的事,这些粮食都是朝廷拨下赈灾的,然后便是说自己父皇仁慈,同时不忘带上吕雉。
看在他这么卖力宣传的份上,他真的是和弟弟是一伙儿的!
如果不是父皇母后,本王对天灾也是毫无办法。
总之这功劳不是他的,如果要感恩的话,就感谢父皇母后吧。
明日一早在城外设立粥棚,附近的流民便先由曹相安排。
臣必不负大王所托,也请各位乡亲父老放心,由大家监督,这些粮食绝不会有二用。
陛下仁德,皇后殿下仁慈,大王英明!有人率先喊了起来,陆陆续续的声音越来越大。
他们眼睛都不瞎,亲眼见着粮食从无到有,他们的心情也从焦躁变为了震惊。
人群中一些老人激动地落泪,本以为要活不下去了,朝廷便来救他们了。
刘肥给曹参使了一个眼色,曹参则不动声色看向自己提前安排的人,那人得到信号,立刻大声嘶吼起来:生是汉人,亡为汉魂!
激动的人群声音鼎沸,他的嘶吼显眼却也不显眼,起码在大家情绪上头的时候没有人向他投来奇怪的眼神,也没有人会觉得尴尬。反而他的身边逐渐有人跟着他一起喊。
称赞归称赞,他们现在却是真的庆幸自己是汉人,灾难的残酷还没有完全体现出来的时候,他们便等来了救赎。
生是汉人,亡为汉魂!
一群齐人大喊自己是汉人的情况是他以前不敢想的。但现在刘肥乐呵呵地看着眼前一幕,又微笑看向跟在自己身边的御史,也就是负责记录他起居的那一位。
他记得,这个御史也是他父皇安排给他的,也不知道是父皇的人,还是母后的人。
刘肥亲眼见他写完,乐呵呵开口:张御史记得东西也给本王一份,如此民心所向,回头上表父皇,让他老人家也高兴高兴。
臣这就再写一份!张御史不敢耽搁,又重新取了张白纸,用手中薄木板垫着,站着就开始奋笔疾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