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了,云枝凑到他跟前,把其他人都挤开。
似乎也十分想念云枝,从见到他开始,宋珺修的眼睛就一直黏着他,像藤蔓一样缠绕在云枝窄窄的身体和脸蛋,对于自己老爹倒是只平静地对视了几眼。
宋老爷子老眼转了转,懂了,自己太多余了,儿子嫌弃喽。于是他给云枝留了护工的联系方式,以备不时之需,就匆匆带人走了。
宋老爷子走了,云枝终于能随心所欲了。
他把房门一关,凑到宋珺修的跟前,抓着他平放在身侧的手。
宋珺修的手修长,温暖,云枝一边和他诉苦,一边偷偷低头,他嗅到一股药味。
宋珺修全程看着他,只在他偷闻自己指关节时轻动了下手指。
云枝总觉得他眼神发直,还有一种冷淡的距离感,但宋珺修又不拒绝他的亲近,所以云枝虽然狐疑却也没多想。
“珺修哥,老公!我给你炖了鱼粥,你喝点补补身体。”
宋珺修已经不戴氧气面罩了,只在鼻下带了氧气管,云枝给他喂点汤汤水水还是比较方便的。
他端着那一小碗鱼肉混乱的粥凑过来时清楚地看到宋珺修皱了下眉,云枝紧接着安慰他:“没关系的珺修哥,我都没放盐和调料,也没有油,可以喝几小口的。”
宋珺修张了张口,似乎要说话,但云枝以为他饿了,立刻把勺子怼了上去。
一勺入口,宋珺修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才硬生生咽了下去。
云枝顿时非常有成就感的鼓励,“珺修哥你真棒!”
并夸奖:“你喝东西也好帅呢!”
云枝说完这话,就见他似乎笑了,这是宋珺修手术结束后第一个笑,尖而深的嘴角淡淡扬了下。
云枝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见他的唇角又放下了。
云枝越发觉得他奇怪,他凑过去,小声叫他:“珺修哥,老公,你怎么不说话呀?”
宋珺修看了他一会儿,用幽幽的眼神把云枝漂亮的脸蛋描绘了一遍才开口说话了。
声音沙哑低沉,一句话把云枝吓了一大跳,“叫谁老公?”
嗯?
云枝呆呆看着他,几秒钟后见宋珺修的眼神不像逗弄他,瞬间傻了,“我叫你啊珺修哥!”
宋珺修直勾勾盯着他。
这让云枝瞬间想起很多狗血剧里的失忆情节,天塌了!
珺修哥不会真失忆了吧?
他没死但是把自己忘了?!
云枝觉得自己要死了。
他腾地站起来就要去找医生,但云枝刚站起来就忽然一顿,他觉得手好痒,像有大蟑螂在爬。
云枝惊恐地低头一看,发现不是大蟑螂,是宋珺修,他的手还握着自己没松开。
即便鼻子上挂着氧气管,面色也奄奄,但指尖却不老实地摸他细嫩的手掌心,还往云枝指缝里钻,弄得云枝痒死了。
他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头解痒,就听宋珺修沉声问:“不是说我是你老公吗?你要去哪?”
作者有话说:
老宋脑袋被麻药醉傻了,心却不死
照顾老公
“珺修哥, 我给你叫医生呀!”
云枝被宋珺修抓着手,心里感到诧异。
哎?
珺修哥那个语气和神态像是不认识他了一样,可云枝动动手指他就捏的更紧,像怕他跑了, 不仅捏……
云枝小声:“珺修哥, 你抓着我, 我没法叫医生呀。”
“你叫医生干什么?我又没病。”宋珺修的声音还是很低哑, 他的目光深邃,眼瞳带着些大手术之后生命力不足的黯, 幽幽地,没什么生气地凝着云枝。
云枝很少见他这么直接的目光,被宋珺修看得都低下头去, “你生病了,你忘记我了。”
宋珺修看着他微垂的头,丰盈的面颊,“我以前认识你。”
云枝以为他在询问, 点头道:“对呀珺修哥, 我们在一起快两年了。”
快两年了。
宋珺修的眼睛瞥了眼还在冒热气的粥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