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了半天,定格在钟启年的最后一句话。
……早知道少喝两口酒了, 至少不应该喝钟启年那杯。
什么等他清醒了再做赌徒,酒后乱言果然不能信,他清醒了之后根本没见到赌徒人在哪,只见到把人拐上床的流氓逃兵。
刚想着去找一下跑路的人, 房间的门就跟和他连了感应系统似的,自己开了。
路又想说话的嘴张到一半, 很难得地闭上了。
钟启年推门进来是不假,只是放在唇间的食指让路又觉得莫名其妙。
不过下一秒他就顾不上莫名其妙了。
“我爸妈来了。”钟启年声音很轻,像怕被谁听到。
穿着明显大了一码的睡衣、头发还没来得及整理的路又:“?”
最近正在分头谈新项目的钟巳昌和许韵最近刚好达成阶段性胜利,闲下来浓情蜜意了两天终于想起亲儿子, 连带着一块想起的还有没怎么接触过的路又。
钟启年结婚太突然,前面又一直捂着人不让见, 好不容易见了一面两边还都尴尬得不行,毕竟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总要联络联络感情。
再聊聊婚礼的事。
日子倒是不急,婚礼不是仓促的事, 但有头有脸的家庭结了婚不办婚礼总是不成样子,至少要慢慢筹备起来。
许韵本来想提前问一下钟启年,但钟巳昌说问了指不定要拖到什么时候,越老越犟的驴脾气非要不请自来,自家人上门还需要打报告吗。
好在钟启年醒得早,只是开门的时候一脸幽怨。
好容易趁着人喝醉给人骗上床,醒了还没来得及温存一会儿,甚至连手机里因为忘了关录制键而从头录到尾的视频都没来得及看就要来招待自家爹妈,早不来晚不来,真会挑时间。
钟启年在楼下劝了半天,让钟巳昌和许韵别着急说婚礼的事,可惜有苦难言,原因不能说,这两个人根本理解不了领证着急为什么结婚不着急,所以效果几乎为零。
他只能转变战线,上来做路又的思想工作。
“他们俩可能会提婚礼的事,但没有逼婚的意思,这次事发突然,你……”
路又站在镜子面前整理自己的头发,身上钟启年的睡衣已经被换掉,变成常服,安安静静地听钟启年说话,只是重点完全跑偏。
“我礼物还没准备。”
“什么?”
“本来说好了登门拜访,结果倒变成被登门了,”路又平日里收拾得很快,今天只是想把头发弄正常一点却也弄不好了,“还是我拖太久了。”
下楼的时候钟启年就觉得路又整个人已经够僵硬了,没想到这僵硬在两个人坐下之后还能更上一层楼。
路又的坐姿标准得能直接拍下来当教学模板,许韵悄悄怼了旁边的钟巳昌一下,示意他要说话赶紧说。
“小又啊,”钟巳昌和路又说话的语气让钟启年以为自己幻听了,“你别紧张,我和你阿姨太忙,不然应该打声招呼再来,也不是来查岗的,就是来看看你们,顺便问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我和你阿姨也可以帮忙筹备筹备。”
“不急的,叔叔,”路又的紧张反而起到了提神醒脑的效果,说起话来滴水不漏的,“虽然我们擅自领证了,但婚礼的意义还是不一样,办了就相当于昭告所有人具体的关系,我知道叔叔阿姨对我还不够熟悉,这么快办婚礼太仓促了。”
“也可以慢慢准备着,叔叔阿姨要是不喜欢你也不会专门过来一趟,”许韵声音很柔,“你们互相喜欢最重要,我们不会干预太多,就算干预了小年也不会愿意。”
钟启年轻咳一声。
亲妈卖他卖得就是快。
路又胳膊还在腿上僵硬地撑着,听见声音后不动声色地扫一眼坐在旁边的钟启年,忽然想起上次见面时,许韵有透露钟启年说过他们两个谈了很久的恋爱,还说自己不给钟启年名分。
情感主播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眼神却闪烁着,看起来挺不好意思:“之前瞒了叔叔阿姨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