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小汀依照海纹流派的传统,行了正式的拜师礼,成为了纪方驰的亲传大弟子。
纪方驰一个人既是师父又是师母,不仅教万小汀空和道,还时不时关照一下小孩的伙食。
两人这下是同心同德、亲密无间。
瞿青就知道这呆徒弟要和笨师傅气往一孔出,他赶紧敲打手机的虚拟键盘,回复说:他有这份心我很感动,但请稍安勿躁。
回复完,瞿青心中叹气。
怎么就选中了今天。
他不喜欢下雨天的潮湿,被雨水浇到还会影响造型,怎么都不方便。
但现在如果提出改期,那是不可能被允许的事情。
瞿青开始内心祈祷雨赶紧停,一边慢吞吞动作拖延时间。他站在衣橱前选衣服,缜密思考原本选的五套中,到底哪一套更适合红色背景。
一旁,小绿又未经允许熟练将自己甩上床。不知道纪方驰这段时间喂的猫饭掺了什么东西,小绿
瞿青看见了,扭头问:“猫能带去一起拍吗?你搜搜结婚照能不能带孩子拍。”
“不能。”纪方驰走过来,将猫抱下去,说,“抓紧时间换衣服。”
所幸老天有感,十分钟后,雨势陡然转小。
这下瞿青忽然有了确切要出门做大事的实感。好不容易选好衣服,开始有点焦虑地思考今天做什么造型。
他对一切定格形式的东西感到警惕,比如承诺,比如签合同,再比如,拍定格照片。
“你好了吗?”十分钟后,纪方驰站在卫生间门框旁问。
他本以为要出发了,没想到瞿青开始加热夹板慢吞吞摆弄头发了。
瞿青盯着镜子,说:“马上好,等一下。”
……没有瞿青去,这件事情也办不成。所以纪方驰只能继续绕着茶几打转。
瞿青余光看见他转来转去很心烦,索性又招呼他:“过来,我给你把头发抓一下。”
纪方驰个子高,只能很勉强扎马步给恋人摆弄。
瞿青从上至下看,纪方驰的神情显得极为严肃,薄唇也紧紧抿着。
他越弄越不得劲,拿还有发胶残留的手掌心拍拍alpha的脸:“搞这么严肃干什么呀,笑一个好吗?结婚不乐意还是干什么。”
纪方驰憋了憋,才很忍耐地说:“是你不乐意吧。”
“你自己看看,都几点了。”他无不谴责地说,“我五点就起床了,你呢?八点多才起来,早饭吃了半个小时,现在又快半小时了,我们这样要几点才能出门?你想等民政中心下班再去吗?”
毕竟,他等待这一天实在太久。
他恨不能刚做完封闭手术就去领证,但那时候的他还不够资格。
现在的他结束学业,发展事业,却已经清纯不再。
他不能永远年轻,但永远有人年轻。
瞿青的事业蒸蒸日上,抛头露面的机会越来越多,本来就长得那么漂亮,后面如果还要出席签售会、跟剧组看剧本,他急需要“已婚”的身份带来一点安全感。
“急什么,这才九点多。”瞿青说,“你是不是没意识到,拍照很重要的,好吗!”
“不睡饱睡好了人会很肿的,很憔悴!”他摇晃alpha的肩膀强调,“这个照片要用一辈子的!以后只要需要证明我们两个的伴侣关系,就得把这个证件拿出来,每拿一次这个照片就得展示一次。”
瞿青一气呵成道:“拍个丑的你知道会带来多大的麻烦吗?不是一次没有拍好的心碎,是每掏出一次就要心碎一次,一辈子!”
纪方驰:……
“一辈子”三个字极大妥帖了他的心灵。他沉下肩,继续闷声不吭接受瞿青的摆弄。
瞿青又和之前一样,给他抓好头发修眉毛,涂唇膏,最后捧着他的脸让他转向镜子看,“看看,简单弄弄就这么帅。”
说完奖励一般亲亲alpha的脸,道:“好了,走吧,自己玩去,别来烦我。”
纪方驰让开了,瞿青又开始继续摆弄自己的发型,说:“你不觉得我这样打扮一下比较好吗。”
瞿青心里很清楚,其实真正紧张的是他。
从来都是走到哪算哪的人,忽然感到眼前有一条很明确的路要走下去。
透过镜子,瞿青发现纪方驰静静看着他。
那神情竟然有些入迷到似瞠目结舌、呆若木鸡的意味,像不信教的人第一次亲眼看到天使。
下一秒,alpha甚至笨拙地咽了咽口水。
没见过世面的年轻人。
瞿青这么想,却忽然笑起来。
纪方驰脸微微红,并不言语。
“我很好看吧。”瞿青看着镜子里的人,逗他说。
“嗯。”纪方驰抱着臂点头,还是舍不得移开目光,“现在可以亲吗?”
“可以。”瞿青道,“抓紧时间,等会就不行了。”
纪方驰还是没敢碰瞿青梳到一半的头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