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都很大男子主义”。
洛南书垂眼,静静看着床上的病患。
“……”
病患直挺挺躺在床上,也看着他。
“……”
两人就这么无声的视线交汇了。
电梯直线下降,到达7层。
洛南书突然笑了,说:“(真巧,你也住在这家医院。)”
肖恩转头看他。
“……”病床上的患者——崔成赫,早在看见他们二人的时候头皮都麻了。
崔成赫伤的很重,脖子、腿、胳膊、腰都不能动了,全都被器械固定住。躺在床上整个人的状态就两个字——僵直。只有一双眼睛能动。
崔成赫盯着洛南书,胸膛起伏,他往旁边一看,错不及防对上了一双金色瞳孔。
那一瞬间,赛场上的遭遇和屈辱一拥而上,崔程赫没控制住,破口大骂一声:“(混蛋!!!)”
侧身拳头被捏的咯吱响。
肖恩垂眸,面无表情地盯着崔程赫,问:“哥哥,他,说什么。”
洛南书:“他说你好厉害。”
??
嗯??
肖恩转头看他,纯真的眨巴了一下眼睛。
崔成赫:“(混蛋!垃圾!去死吧你!)”
肖恩看看崔程赫,然后又看向洛南书。
洛南书面不改色:“他说你下次不要对他这么凶,他很害怕。”
??
肖恩又眨了一下眼睛,片刻,在洛南书一本正经理所应当的表情下,半信半疑地“哦”了一声。
崔成赫:“……??”
电梯到达一楼。
小护士让洛南书和肖恩先走,她们要推床,不方便。
洛南书正要离开,突然被崔成赫狠狠抓住手腕。
崔成赫咬牙看着他:“(别得意的太早!)”
崔成赫艰难地移动眼球,恶狠狠看向肖恩,咧嘴笑道:“(我师父说了,会在大奖赛,弄死你!)”
肖恩拧眉,一把将崔成赫的手拉开,往后一掰,崔成赫“嗷——”的一声,整个身体从病床上弹起来,随着手腕的扭曲也跟着一块扭。
“!”
“!”
两个小护士都看呆了。
洛南书友好道:“中国古法による治療,怖がらないで。(中国古法治疗,不要害怕。)”
“……”
“……”
两名小护士半信半疑的点头。心说这治疗方式看着残暴,但确实比西医管用多了。病号都能自己坐起来了?
真是……
古老而神秘的东方力量。
“(这家医院是我朋友开的。)”洛南书看着崔成赫,笑的人畜无害:“(你还是先确保自己能活着从这里走出去吧。)”
崔成赫表情僵住。
“走了,肖恩。”
洛南书抬腿出了电梯,肖恩松开崔成赫的手腕,紧随其后。
肖恩:“他刚才,说了,什么?”
洛南书头也不回:“他说他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厉害的小朋友,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一定不会去挑衅你。他非常后悔这样做。”
肖恩:“……”
肖恩沉默半晌,突然沉着嗓子说:“他,不会,这样说。”
洛南书转头看他。
肖恩:“他不会,叫我,小朋友。”
只有你会这样叫我。
洛南书轻一扬唇,伸手想摸摸肖恩的头。还没触碰到柔软的发丝,手就被握住了。肖恩轻握着他的手,送到唇边,在指尖上落下一个吻。
年轻人的唇很烫,像火苗,十指连心,那烧灼感瞬间蔓延到洛南书的心脏。
洛南书还能记起赛前那晚被肖恩抱着亲脸颊的场面,一时间手和脸都热了起来。
肖恩爱惜的看着洛南书的手,想起他刚去布隆迪那晚,给弟弟喂食糖果的样子。肖恩呼吸沉了一瞬,克制住把这指尖含在嘴里的冲动,抬眼,问:“哥哥,我们,可以接吻吗?”
洛南书一怔。
他突然有种错觉,肖恩好像比之前更沉稳了。
就好像有人一夜白头,肖恩也一夜之间成长了起来。
他的样貌没变,哪哪都没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