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不能原谅是我的问题。
我觉得能原谅旁人所不能原谅,才能给人以救赎。
所以我渐渐不明白是非对错,也不明白这个缺点,刻画到什么度,就过了火候。
我的人生可能还要继续这样原谅下去。我无法控制。
但是我的笔下,我可以控制。我要保证角色的三观。
我要牢记——我不是来写七宗罪的。我是来歌颂他们的。
天使坠落凡间当然会沾染尘埃,但切记,是烟火气、尘土气,不是肮脏。
及时止损吧。
再说清浊提到的。
她本意并非为了批评,可能是夸我。她说我笔下的所有角色都像我的一颗颗灵魂碎片。
我起初很认同这一点,因为我笔下的每一个人就是提取了我的一部分,又结合到一起相互救赎。他们的身上多多少少都有我的影子,优点、缺点、习惯,童年创伤、应激事件、人生理想……
而我,在创作时,生活也会无意识地向我笔下的角色靠近。几乎每一部小说的创作时期,我都和我的角色有八分像,一举一动。
题外话。我本身是不抽烟的,但偏偏虞择一抽烟。我便也想知道,金陵十二钗是什么味道。它成了我近一年来最常抽的烟。要么就是雨花石、九五,都是虞择一的偏好。我抽烟,明白了一个抽烟的人怎样生活。现在,小说完结,我差不多也戒烟了。
虞择一是调酒师,我今年就去做了半年调酒师。那些酒都被虞择一借之我手亲自设计出来。我未来,打算开一家酒吧,把这些酒都上酒单。
我的角色身上有我的灵魂,我的身上有角色的影子。简直是一场精神盛宴。
可我忘了。他们不是我。
他们是独立的个体,会有他们各自独立的思想。
为什么我笔下的角色几乎不会爆发矛盾——共用一个大脑,相互理解,怎么会有矛盾?
认识到这一点,我顿悟了为什么我塑造的人物都千篇一律。
一千个我,当然没区别。
他们会因为各自经历不同而彼此刺伤,却不会道不同不相为谋般激烈争执。
我甚至连炮灰路人的台词都写不好——天杀的,我怎么知道屌丝脑回路是什么。
于是我开始听赭识讲类型学。其实我连皮毛都没学到,但是听她讲也足够了。没人脉的地方自己猛猛查文献,有人脉的地方直接使唤——entj是这样的。
总之,我尝试根据人物的主导功能、辅助功能、盲点功能等等,再结合他不同功能的发育程度,去判断他如何思考、他的真实想法是什么,进一步,了解他。
这一点,《小城辩手》是无缘得见了,不过在下一部《寒蝉》中已经应用了,我觉得效果还不错。
以上就是关于练笔的总结~
然后讲一下不变的小习惯吧。
依旧是, ,直接爆读者不爱看的点。
我习惯性把大众雷点、致命缺点,或者是很可能有人不爱看的东西,放在 或前几章。这样起到一个筛选的作用。
比如《小城辩手》 就是辩论。
因为这部小说,本身就是辩论题材的,就是会有大段辩论。不是一次两次,而是整整十二篇。篇幅涉及大段对话,在小说里是很致命的缺点。没人爱看。所以,我干脆 直接万字辩论。这样不爱看的朋友,也不必中途才弃文。
又是题外话——写这一大堆辩论给我人累傻了。一个人干八个人的活,我要查八份资料,还要根据每个人不同的风格不同的逻辑去配合,请神上身一般精神分裂,前一分钟是你,下一分钟是他。我稿纸都写烂了,上面八个姓名牌,划来划去划来划去。虽然每次结束都很爽,但是事后回看果不其然觉得写得很烂。唉,烂就烂吧,黔驴技穷了。
而且……为什么一定要把辩论的过程呈现出来,就是因为,我想展现角色的一些价值观。
比较重要的三个辩题——「美术馆着火,救画还是救猫」、「结果重要还是过程重要」、「治贫更重要还是治愚更重要」——一个是双方初遇,一个是两人定情,一个是即将分别。
这是以辩论为媒,去讨论关于“选择”的一部小说。
一切从初遇就注定了。
第一个辩题,虞择一立场很明显——我大局为重,且不会改变别人;将遴也很明显——以个人选择为重,且不会因旁人更改。
这也就注定了,虞择一会坚定地去首都,而不强求将遴;注定了,将遴一辈子在黎县,再爱也不会随他高飞。
第二个辩题,双方的答案都是看重过程。
我知道有些东西可能没结果,但是我依然想活在当下。当我知道你和我想的一样的时候,我们即刻坠入爱河,同时也必须明白——我们可能没结果。只不过就是,我们明知可能没结果,也选了。
第三个辩题,其实有点隐晦——想想,将遴可是全省最佳辩手,被打得无法反驳。为什么。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