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将遴勾唇:“你看起来真的不太会追人。”
虞择一说:“是啊。之前不是‘你追的我’吗?”带些理直气壮。
将遴也站起身,抱紧他,主动蹭了蹭他的脸。
心率攀升,虞择一被他一步步推着摁到了书柜上,气息轻颤:“你原谅我了?”
“不想原谅。”耳畔声音沙哑,“我非得看看你是不是真能追一辈子,才算报复。”
“可以。我可以一辈子不碰你,不牵你的手,就这么看着你。或者你讨厌我,我也可以消失。我爱你不是为了得到你。只是因为我爱你。”
“但是我反悔了。”将遴说。
“反悔什么?”
呼吸更加急促,男人的唇离他的不过一厘米,答:“后悔这么报复你。因为更像是报复我……”
他主动吻住虞择一,掌心感受他心口的悸动,又向下搂紧去丈量六年不见的留白:“你瘦了……”
怜爱又占有地吻着,十指紧扣摁到书柜上。
虞择一快喘不上气:“将遴……”
“你还喜欢我吗?”将遴问。
“喜欢……”
“是独一无二的喜欢,还是不讨厌?”
“是喜欢,独一无二的喜欢。you are y one and only……将遴……”
“我在……”细密的亲吻从耳侧一路到喉结,“我想你想得要疯了……”
我想你想得要疯了。
我以为见到你会有所缓解。
没想到目光聚焦透镜,只会引燃我的野心。
六年了。
你的衣衫随几百封信一同剥落,我的火光同岁月终于烧穿心墙。
两相剖白,赤诚相待。
你依然,是我最美的,战利品。
痛,鼻息溢出呻吟,将遴咬在他唇瓣上:“妈的……你这样子,有没有别人听过?嗯?”
虞择一哽咽着说不出话,秀眉微蹙,张口换气。
他不强求,虎口掐紧他的腰,劲瘦得只差一截就能完整环住,就这么掐紧,一下一下,仿佛靠宣誓猎物的所有权来安慰自己:“我只希望……你现在只爱我一个……就好了……”
“我只爱……过……你一个……”
只一句话,星火燎原。
真应该把全世界都焚尽,让我们的骨灰都融在一起,成为末日亿万年后的渺小结晶。
钻石。
人类把它戴在手上,象征永恒爱情。
虞择一已经喘得嗓子干哑。
将遴压在他胸口,眼里湿漉漉亮晶晶:“哥哥……你再说一遍,哥哥……”
可怜得像小狗。
虞择一搂过他接吻,又吻在他眼尾,吻在他鼻尖,“我说,我只爱过你一个。”沙哑虔诚。
“真的?”
“真的。”
“……真的?”
“真的,将遴。”
复春其四
“对了虞哥~”
“嗯?”
普通的一天,虞择一坐在窗边敲电脑,闻言偏头看向唐唐。小木桌上,手边是杯咖啡。
日光照进来,梧桐有蝉鸣。
小姑娘穿着小裙子,认真地往他手里递了一个——喜帖。
“什么?”
一头雾水,拆开一看。
唐唐要结婚了。
新郎是黄炎。
“什么???”
“你会来的吧……”
唐唐眨巴眨巴眼睛。
她身后,将遴走过来,替她说:“谈了一年多了。比较低调,你不知道。”
虞择一震惊得当场变哑巴。
不过转念一想,也是。
唐唐都25了。
“可是……可是……”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自私,竟然希望唐唐不要嫁人,自由一辈子。或者,嫁个好人家——那个人,能让她自由一辈子。
“为什么是黄炎?”
虞择一问。
其实他根本没见过黄炎,只是当年听唐唐说起过,她很讨厌他。
唐唐只是笑了笑,说:“他家条件还不错啦。而且爸爸去世了,也是他帮忙操办的,我家欠着人家的。彩礼也没少给,唐志高以后还要考大学呢。”
“哦……也好。”
乙巳蛇年,闰六月廿二,宜嫁娶。
烈日炎炎,从院子到小平房都红红火火,贴满囍字,挂满灯笼。十三岁的唐志高满院跑,三个姐妹在屋里梳妆打扮。
放下红包,虞择一和将遴进了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