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过于专注,于是没有注意到身后将遴的眼神,那是一种温柔的倾慕和眷恋。
其实虞择一是个能力非常强的人,只不过,一直藏进泯泯众生里没露出头罢了。
他替他轻轻叹息了一声。
希望你在首都有好的前程。
拿到了辩题,从第二天就开始组织训练,南省的安排是每天上午训练,下午根据四队比赛的先后顺序,针对性每天上课。南省一队是最后一天的最后一场,理所当然被排在了5号才上课,前几天留给他们自己查资料和讨论。
但虞择一哪是那种闲得住的人呢。
十一点半刚上完基础训练,他就薅着将遴:“走走走,我们出去吃饭,然后去首都图书馆借几本书。”
将遴无奈答应,跟他并肩出了酒店,走在首都的街头。
不同于南省的湿气,这里的冷风凛冽而干燥,虞择一深深吸了一口空气,又深深呼出——是接近老家的干冷,虽然还远不及就是了。
“你要去哪吃?”将遴问。
虞择一说:“就在图书馆旁边的商场,五楼有家火锅。”
将遴勾唇:“好。”
“你是说,他家的双人餐,298?!”
将遴语气是不动如山的平静,但睁大的眼睛出卖了他的震惊。
他已然坐在火锅店里,指着扫码之后手机里弹出的菜单,质问虞择一。
虞择一眨眨眼,很无辜:“我二十一盒的烟,在这儿还卖四十八呢。合理。酒店楼下一瓶矿泉水都十块钱。”
将遴恨恨点头,在心里重新规划了一下这个月的开支。
这真不是好人待的地方。
人语嘈杂热闹,普通话里混着北方口音,火锅飘香。一切是那么明亮明媚。
点过单,虞择一拉着将遴去小料台,一边盛麻酱添葱花一边说:“你今天必须、必须尝尝我们北方的麻酱。”
将遴有些怀疑:“能好吃吗?”
“当然!”
虞择一把手里的小碗塞给他,自己又盛了一碗麻酱。“我就吃这个长大的。这也就是没有大酱,不然拿大白菜蘸大酱再卷个肉,啧啧。”
于是将遴点点头。他也很好奇虞择一的口味。
回到座位上,把羔羊肉卷从粉红色涮到变色,夹进碗里,蘸上麻酱。
在虞择一期待的眼神里,将遴把肉放进嘴里——嗯……怎么说呢。这个麻酱有一种……麻酱味儿。
麻酱味儿的麻酱。
但他还是配合地点头:“好吃。”
虞择一见状笑了,也开始吃。
看他吃得很香,将遴也就笑了。
这是将遴第一次离开离城,所以他对外界的一切都保持着好奇,即便是味道“酱酱”的麻酱,也照吃不误。
“你先吃着,等我一会儿。”虞择一说完,起身又往小料台去了,还拉着服务员说了什么。
将遴在这头远远看着,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十分钟后,长发美男子端着一个小料碟回来了。
他眼睁睁看着他坐下,把一个油碟放在自己面前,说:“我叫人给你拿香油跟麻油调了个油碟儿,凑合一下?”
将遴怔住了,以至于不自知地眉眼含笑,“麻酱挺好的。”
虞择一:“那也没有自己老家的口味好啊,你又是一个那么容易想家的人。”
也是那么明媚明亮。
将遴默默蘸起油碟开始涮肉埋头吃东西,藏起神色,无法抑制地悸动。
出息……这就心动了。
这要是以后的日子,可怎么办呢。
“白雪雪!!”
“姜琦琦!”
“你在哪儿!!!”
“我在这儿!”
黑暗里,一个女孩拐出来扑进怀里。
密室。
没错儿,她俩也没闲着。
这密室真是死贵啊,188一个人。贵也玩儿!就硬玩儿!
姜琦没玩过恐怖密室,缩在小小的白雪怀里瑟瑟发抖。白雪平静地搂着这个热乎乎的家伙,带着她在停尸间摸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