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作者维护的不是买盗版的人,而是所有读者,他不喜欢自己的读者吃亏,所以才去追究印盗版的人、追究管理者。那作为与作者双向奔赴的读者,我们肯定想的是——我多花钱买正版了,你也得多花钱买正版,你买盗版,我就举报你,你卖盗版,我更要举报你;而不是——既然你买盗版少花钱了,那我也少花点钱买盗版。对吧?”
“我们作为消费者,能做到的,只有上下一心去行使监督职责,去促进管理严格,帮助举报,举手之劳。剩下的,管不管,怎么管,都是管理者的事。毕竟归根结底,杜绝市面上的盗版,是管理者的责任与义务,该他们做的,就必须要他们做,而不是用任何形式把活加在别人头上。看起来全民热血沸腾抵制盗版,实则让该工作该付出的人偷了闲。看起来好像明面上大家都很自觉,以为这样就是扮演重要角色了,实则管理失职,暗处仍有无数盗版流行,问题根本没有解决。”
“所以,真正杜绝盗版要靠管理者的强制措施来维护,背后真正扮演重要角色的,是勤勉的管理者。”
落座。
刘老师调好秒表,拍了拍手:“下面开始自由辩论,双方各自计时四分钟,共八分钟。正方。”
正方三辩金苗犹豫了一下,站起身。
“对方辩友,你也说了,作为消费者,我们要帮助举报来督促管理者工作。那你以为,管理者能把工作做到极致,是靠谁呢?不还是靠消费者吗?管理者权力再大,落实到基层和每一个角落,靠的还是消费者在团结努力。杜绝盗版这种事,本来就是要潜移默化进人心的。这就是消费者的力量。”
虞择一:“哦?那,对方辩友觉得,管理者的义务包括保护消费者吗?”
金苗有些不明所以,还是起身答:“是,这是管理者的职责之一。但这也并不能意味着消费者完全没有出力。消费者的群体更为庞大,能够做的也更多。”
虞择一笑了笑,继续推进:“那么在这种庞大的关系里,你认为,保护者和被保护者,谁起的作用更多呢?”
金苗一愣,尽量滴水不漏地回道:“如果‘保护者’是指保护消费者权益的管理者,‘被保护者’是指消费者,那么回到杜绝盗版这件事,还是消费者做的更多。”
虞择一:“那么同样是保护者与被保护者,缉毒警与人民,谁的作用更多呢?”
他没有给对方起立的时间。
“是那些牺牲无足轻重吗?还是那些法条不够坚硬?如你方所说,缉毒警牺牲流血、受荼毒的家庭支离破碎。显然,我国禁毒力度如此之强如此之大、每一位公民都对毒·品避如蛇蝎,国家与缉毒警功不可没,他们的献身功不可没,他们的教育功不可没。谁不知道毒·品是坏东西,为什么偏偏我们国家能做到这个地步,别的国家就不能?因为别人的‘管理者’,没有像我们的‘管理者’这样兢兢业业、赴汤蹈火。”
“还是说你认为,禁毒这件事,是全都依靠人们的自觉?靠全民自觉,毒·品就能不盛行?靠消费者自觉,就不会有贩毒者?显然,这背后是‘保护者’,也就是‘管理者’的功劳。对方辩友,难道你认为,是我国的‘管理者’做的不够好吗?”
这招移花接木,终于也是让虞择一玩上了。
而这个问题,你不能说“是”。
正方再次起身,只能说:“当然不是。”
“但是,之所以我国禁毒有如此效力,正是因为‘管理者’的教育工作做得非常好,上到社会单位,下到小学儿童,都在接受禁毒教育。如果不是看重潜在‘消费者’的作用,为什么要普及禁毒知识呢?‘教育’本身,就是为了让广大‘消费者’远离毒·品,也远离盗版,远离一切法不能容的东西,去发挥——没有消费就没有市场——的力量,来让毒·品也好、盗版也罢,彻底趋近于消失。所以,归根结底,还是‘消费者’起决定作用。”
落座。
虞择一偏头看了将遴一眼,将遴微微抬了下下巴,示意他起身。于是虞择一起身,挑眉开炮:“你的意思是,以后我国缉毒警察都可以回家放假了,全民只普及禁毒教育就可以了吗?”
正方被迫起身回答:“当然不是……这本来就是两者相辅相成的事。难道对方辩友认为,两者只能取其一吗?就算是杜绝盗版应该由消费者出力,也没有管理者放羊的道理吧?”
虞择一憋不住笑了一声,没想到破绽诈得这么快。都不用他说,将遴就作为后手主攻手站了起来。
将遴几不可查地一挑眉毛,“你说对了。想象一下,消费者尽其所能去宣扬不买盗版书,而管理者丝毫不管……简直是不可能实现抵制盗版的,对吗?”
他继续从容地说:“那再想象一下,消费者几乎全都贪小便宜买盗版,而管理者严抓严惩……”
“你觉得,前者,和后者,哪个看起来更糟糕呢?”
将遴轻笑:“显然,如果一定要摘掉一个东西,我们是不能失去管理者的。因为管理者,代表着秩序。拥有刚不可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