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反正我都看不下去。我也不放心你。”
“我知道,我没误会。我就是真心跟你说,真是人外有人。”
包厢里仍旧歌舞升平,唱歌的唱歌,摇骰子的摇骰子,喝酒的喝酒,好似若无其事的喧闹。
但是陆藏之去吐,这一去,可老半天没回来。
黄奇迹唱了喝、喝了唱,左等右等半天没看着陆藏之,“哎?陆哥回来了吗?”
“啊?没看着啊?”
“安??”
不会一个没站稳滑倒了,脑袋磕瓷砖磕死了吧?都是学医的,黄三后怕地摸了摸脑壳,踉跄一步爬起来追出去找人了。
去厕所,没看到人。
“陆哥?陆哥??陆藏之!”
他找了一圈,又挨个拉开隔间看,都没有。
“妈卖批的……跑了?”
黄三去前台问了一嘴,又循着路找到露台去了。
外面夜色蒙着雨雾,黄奇迹刚推开露台大门,就傻那儿了。
找到了。
陆藏之。
远远地,蹲靠在一个小角,小小的,垂着头,抱着手机哭。往日雍容不再。
如果不是那张骨相皮相都过分优越的脸,他真的认不出来那是陆藏之。
他甚至不敢靠近。
因为陆藏之从来没哭过,更没有过这么狼狈的样子,即便是分手当天,他也只是供血不足休息了一个早上。
他在哭。
陆藏之在哭。
陆藏之喝多了,他一定是喝多了,人喝多了都会哭的,对。陆藏之从来没喝多过,第一次醉酒,才哭的,对。
他甚至在下意识替他补全理由。
那么宽直的肩膀,缩起来,一颤,一颤,竟也显得弱小。
黄奇迹站了好久才想起来迈步,一步步走近。
“生日快乐,生日快乐……”
哭声里混着喃喃低语。
“我真是,不能更可笑了……你扪心自问,是我打过你?还是骂过你?我对你有一句丧气话?我让你吃过什么苦?我还要,做到哪一步,算最好?……”
哭声越来越近,手机里传出的声音逐渐清晰,不过是一遍又一遍的“请稍后再拨”。
“陈芒……我对你做的最大的错事就是他妈的没有掐着你脖子问你凭什么分手,而是那么轻拿轻放。你到底,你是,你在想什么?你到底在他妈的想什么啊!你告诉我,你他妈,你在想什么……”
黄奇迹走近,垂着头,轻轻踢了一下他的鞋边,“哎。别打了。不是打不通么。”
陆藏之受惊一样回神,看向他,眼底又恢复黯淡,和那种淡淡的平和,只是声音还堵着闷着:“是啊,打不通。我知道。”
“那你还打,打微信吧。”
“知道打不通,才一遍遍打啊。”他轻轻笑,“微信我是一个字,都不敢给他发。我怕,哪儿再没把握好,微信也没了。”
“你啊……”
黄奇迹在他跟前蹲下来,还是垂着脑袋,“那个,对不起啊。小五的事我没……没那么想,我就是想,成了是好事,不成也不成呗。就是可能,默认你会答应了,小五是好孩子。”
“嗯。以后别想方设法给我拉郎了,能走出去早走出去了,走不出去硬走也没办法。先活着呗。”
“好。”
“你再答应我个事儿。”
“你说。”
“用你手机,给陈芒发条短信,这个号码。”
“啊?哦。我看看。发什么?”黄奇迹输好号码,看向陆藏之。
陆藏之斟酌了一下,仍是醉着,说:“就发,学长生日快乐。”
“为什么?”
“……我想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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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立秋,北京的天也热得要死,一连几日倾盆大雨,让人只觉得像蒸桑拿。
熟悉的卧室里,陈芒坐在熟悉的书桌前,旁边书柜里还整齐码放着熟悉的高中课本——这是陆藏之的家。
他们复合了,昨天。
大一暑假刚放,陈芒就拉着行李从宿舍回了柳芳安顿,昨天来见陆藏之。连他都没想到,居然真的,又能,好好地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