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婚礼进行曲,选自浪漫又温婉的《罗恩格林》。
台下灯光骤然熄灭。舞台上,香槟色花瓣铺了满地,高大的天鹅花篮簇拥着二人,悬吊着的水晶灯焕发出暖色的光,将人身上的银丝照亮,流光溢彩,身上的珍珠配饰更加贵气优雅。
男人身型挺拔矫健,倒衬得礼服熠熠生辉。
“陆先生,你是否愿意与身边的男子缔结婚约,无论贫穷或富有,疾病或健康,亦或是任何理由,都爱他,敬他,接纳他,保护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陆藏之望向身侧的人,如无数次的仰慕那般望向他,一对桃花眼波光流转,真挚得仿佛在心里重复过千百遍:“我愿意。”
“陈先生,你是否愿意与身边的男子缔结婚约,无论贫穷或富有,疾病或健康,亦或是任何理由,都爱他,敬他,接纳他,保护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陈芒下意识望向身侧,蓦然对视,心跳竟漏了一拍。恍惚过后,他直视他的眼睛,来自胸腔的声音低沉而笃定——
“我愿意。”
司仪朗声道:“请花童献上婚戒——”
啪,花路被一溜灯光倏地照亮,王爱辰背上了白色的羽毛翅膀,穿着小白裙子,捧着一个银色花边的托盘,顶着那张可爱活泼的笑脸从路的这头走到那头。她轻盈得好像连地毯上的白绒都无法被压倒,她就像真正的天使。
一路花瓣飘飞。
小花童走上舞台,举起托盘,那上面赫然是一个绒面的戒指盒。
司仪:“请两位新人,交换对戒——”
灯光照耀下,陆藏之伸手打开戒指盒,露出里面靠在一起的一对婚戒。
他拿起其中一个,它的内圈刻有,而后牵起陈芒的右手。远处司仪看了想要提醒婚戒要戴左手,但最终没出声。
陆藏之心里有数,是右手,没错。那是他们约定。
他摸着陈芒手上的枪茧,又抚上他的无名指腹,最终,将镶钻的银圈缓缓套入指节。
那是一种很奇异的感觉,这就像他的标记,他具象的一个标记,锁住了陈芒。
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所有人都要知道,你是我的。
如此想着,他吻上了他的手背。
那一刻,陈芒注意到他眼底跃动的某些。
他对男人的占有欲和强气场没有抵抗力。
是的,亲爱的。
我是你的,只是你的。
陈芒拿起另一枚刻有chen的婚戒,牵起陆藏之的右手,垂眸,虔诚地将它戴在那修长洁白的无名指上。
而后,低头轻吻他手背。
我和我的虔诚,都献给你。
这时候,王文轩忽然从台侧递出一大捧红玫瑰:“陆藏之!”
陆藏之伸手接过,将他捧在怀中。
红衬纸,红丝带,二十七朵红玫瑰娇艳欲滴,如云朵般的白色满天星混着红相思豆簇拥着它们,真诚热烈。这玫瑰香气如此熟悉,如此久违。
他朝陈芒露出一个100真实的笑,将这一大捧红玫瑰双手奉上:“陈芒。十六年前,我第一次送你红玫瑰,请求你做我的男朋友。今天,我再次送你红玫瑰,请求你……做我的丈夫。”
陈芒今天的泪腺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这么发达敏感。他眼眶一热,却罕见地笑了出来:“傻。”
“那天不是第一次。”他轻轻说,“2021年12月31号,联欢。”
那天某人一袭燕尾服气场强极了,执一朵红玫瑰几步便将人逼到墙角。
陈芒此刻的心率,不输那一天。
于是陆藏之也低头笑了。“好,你说的对。那……拿着吧,我的,丈夫。”
陈芒抱过捧花,鼻尖一酸又开始掉眼泪,陆藏之仍旧温柔地看着他:“那么,你的诺言呢?”
“什么?”
陆藏之伸出右手,无名指婚戒上那颗钻石折射着斑斓的光。“你的,诺言。”
如你的猫标记你一般,标记我的诺言。
陈芒倏然和他对视。
水晶灯温暖明亮,众目睽睽之下,他颤抖着握住陆藏之的右手,张口,犬齿咬在他的无名指指腹。用力。
少年眨了下眼,泪珠滚落,沿着泪痕滴在人指背,再浸湿那枚婚戒。只这一眼,少年成了独当一面的青年男人。
他松口,那上面是一圈齿痕。
陆藏之满意地笑了,把陈芒拥入怀中,下巴蹭在他肩膀,好久才分开,不过比起漫长岁月,也算不得什么了。
十六年好像很久,又好像不过须臾。
砰!全场灯光再次亮起!这婚宴厅灯火通明,音乐变得欢快,晚宴喜庆又浪漫。
“我们有请新郎,倒香槟塔!”
足足两米高,高脚杯叠罗汉一般摞成了及规则的塔,等待着酒液的注入。
两人同时登上台阶,并肩而立,一袭白礼服在水晶灯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