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葛云博:“啊???”
“这点儿东西不会拿不动吧?还是你对这个解决方案不满意?”陆藏之站定,背上有个人依旧稳稳当当,他看向一脸懵逼的小眼镜儿,“怎么,你更希望我联系主任让你顺便赔一下杯子,还是更愿意挨顿打?”
“我靠……我不就推你一下吗?”葛云博脑子里莫名其妙,身体却跟着动了起来,搬个轮椅搬得呼哧带喘,根本下不了台阶。还好几个围观群众有点良心,上来帮忙又拎包又抬椅子,还带捡轱辘,队伍才得以行进。
陈芒趴在陆藏之背上,下巴搭着他的肩膀,在他耳边小声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呼吸洒在耳畔,陆藏之耳朵有点痒,本想偏头看他,嘴唇却差点触到人的肌肤。那瞬间他好像已经感知到了少年脸颊的热度。
他立马转过脸咳了一声,低头看着脚下的步子,说:“我想知道的都会知道,所以下次直接告诉我。”
“不是你俩能别搞基了吗?”葛云博和另一个同学抬着缺个轮子的轮椅,叫道:“我原先怎么没发现你俩这么gay啊?”
陈芒没说话,陆藏之却嘲道:“真可怜,从认识到现在你都没朋友,选票还要拿钱买。”
“……”他想跺脚,又得抬轮椅,气得嗷了一嗓子,出了校门口总算看见他家车了,叫道:“行了!轮椅放哪儿?”另一个同学也看向两人。
陈芒在人后背上趴着,伸手往那边儿一指:“垃圾站呗,不然运回你家?”
“……………………”
几个义工开始偷笑,抖得停不下来,葛云博气坏了,最终也只能给搬去垃圾站。
不然怎样?真放后备箱?
那是一辆黑色奔驰。他拉开门还没等进去,就被陆藏之一脚踩鞋上:“操!”
葛云博赶紧退后一步,陆藏之便直接乘隙而入把陈芒对着车门放下,然后很有礼貌地探头跟司机打招呼:“叔叔好!云博今天弄坏了我们的轮椅,然后答应送我们回家,也不是很远,就送到和平街十一区小区西门就行!谢谢叔叔!”
“好嘞,小同学慢点上车。”司机扭头冲他们笑。
葛云博:“啊???”
眼看陈芒陆藏之一前一后上了后座,他只能莫名其妙地钻进副驾驶,砰,关上车门。
司机:“云博儿真是长大了。”
葛云博:“啊,哈哈。”保持微笑。
一共八百米的车程,眨眼就到。陆藏之一边扶着陈芒下车,一边继续礼貌地跟司机说:“谢谢叔叔!云博说在给我们买新轮椅之前都会接送我们上学的,那就麻烦您明天六点半还在这儿等我们啦!”
司机乐呵呵地:“好嘞!”
葛云博连滚带爬地从车里钻出来,砰!地把门关上,瞥了一眼关死的车窗,“卧槽你别得寸进尺啊!那破玩意儿多少钱我转你还不行吗?”
陆藏之:“那多麻烦我们啊。你买好了明天来接我们的时候给带过来就行。哦,对,只许比之前的质量好,明白吗?”
“那多麻烦‘你们’?有这么说话的??”他叉着腰气不打一处来,“你俩就等着吧!我他妈才不来接你。”
“那好吧。楼梯口的监控好像没坏,虽然看不到台阶,但是到底是谁把轮椅推下去的还是可以通过行动轨迹判断的,何况还有几个人证。要不我问问主任怎么处理?或者潘海燕儿?”
“……真服了。”葛云博向来是挑事儿被揍然后摇身一变成为受害者,现在好了,轮到他担责任了,他竟然有点手足无措。“六点半是吧,行。”他一脑门官司地开门上车:“明天在这儿等我吧!两个基佬。”
黑色奔驰远去。陈芒目送着,感到有些好笑。
“怎么了?”陆藏之弯腰,将陈芒背起来。
他的肩膀宽而干练,校服落在那条分明的骨线上,衬出少年青涩的成熟气息。陈芒忽然有些无所适从了,下巴左右蹭了蹭,最终也没找到落点,僵硬地梗着脖子说:“我今天确实是很想打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