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手便隔着他,在空中死死将球扣进篮筐!
球框吱呀呀猛烈颤动,砰地一声!球与少年一同落地。
他完成了一记漂亮的空接爆扣。
“和一中学得2分!”裁判宣布。
“yeah!!!”
“陆藏之!!!”
“漂亮!!!”
掌声雷动。热烈的欢呼里,陆藏之下意识又瞥了一眼观众席,那几个空位依然没有人来。
“……”
“竺教练。”
“来,喝水。”
比赛结束,队员们都回到观众席,一个个牛气坏了,喘得嗓子干,从教练那拎起瓶矿泉水就开始喝,都出了不少汗。
他们赢了。
但是陆藏之没什么反应,他自顾自喝完水,顺着观众席找了一圈,只好承认陈芒确实不在。说不上来哪不舒服,但就是别扭。
汗浸透了队服,陆藏之用手撩着衣摆扇风,旁边那个刚刚和他打配合的队友趁机把手伸了进去:“来让我摸摸腹肌。”
陆藏之:“滚。”
队友:“哇,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凶了。”
陆藏之动作一滞,惊觉刚才那句话很像从陈芒嘴里吐出来的。
队友:“你咋啦?想啥呢?我跟你说他们中锋就是有病,除了块儿大一无是处……”
“……还行吧,他准头挺好的。”陆藏之无意识地附和,手上却从包里翻出手机,点开微信对话框。
-buried:我三号打比赛,在体育中心,来看看吗?
-buried:早上八点半开始。
-陈芒:可以。
陆藏之想着要不要发条消息,但最终没发。因为他意识到,“可以”仅仅是“可以”,但不是“一定”。
下雨了。
天气预报有说今天下雨,老师也都提醒大家带了伞,只是没想到拖到比赛结束才下。
陆藏之靠窗休息着,看豆大的雨点嗒嗒嗒砸在玻璃上,又凌乱地滚落流淌下去,密密麻麻一片模糊。他很久才眨一次眼,好像有什么心事。
视野一转,到了。
大巴车拐过最后一个弯停下,把学生们全都放下来,然后让他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陆藏之从车上跳下,撑开伞。他家离学校不远,走到头再一拐就到了,他也不着急,慢悠悠地路过饮料机买了瓶每日c橙汁,喝一口继续往家走。
都说雨声使人宁静,大概是吧。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很缓慢。
进单元门,收伞,摁电梯。
地上都是踩来踩去的污水,好像还有什么拖拽的痕迹。陆藏之脚步黏腻地进了电梯,摁下19楼。
——叮。
他一边拿着伞抖抖水,一边拐出电梯间,刚要掏钥匙——“!”
陆藏之一瞬间睁大眼睛。
他看见被淋成落汤鸡的少年蹲在墙角缩成一团,表情倔强,脸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跟雨水混在一起,而手边,放着两个书包和一个破行李箱,同样湿透了。
他出现的那一刻,少年的眼睛也瞬间睁大,抬头望向他。
“快去洗个热水澡!”
陆藏之蹙眉把陈芒拽进家里,三两下又把行李拎进屋,然后就推着人直接塞进了浴室。“你先把湿衣服换下来好好洗个澡,我马上给你拿干衣服和浴巾。”随后嘭一下把门关上了。
半分钟后,浴室传来水声。
“……”
陆藏之球衣还没换下来,他原地叉了会腰,扎进卧室里。
自打他刚才看见陈芒起,陈芒就一个字都没说,像是哑了。又或许,他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所以干脆缄口不言——他不总是这样么。
十几分钟,陈芒洗好了。他穿着陆藏之拿给他的灰色睡衣,出现在客厅。
陆藏之只抬头扫他一眼——“你!”
陈芒才立即顺着他的目光低头,就看见猩红的血液在睡衣上洇出道道伤口!
“对不起……!”这是他说的第一句话,有些哑,带着十足的无措。
但陆藏之显然比他想象的还要生气:“你身上有这么多伤,我让你去洗澡的时候怎么不告诉我?!你洗的时候就不觉得疼吗?一声不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