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子恒是个读书人,歪理一套一套的,说什么他们擅自抛下他的父母是不对的,什么普天之下没有真的不爱孩子的父母,只要他们好好陈情,杜丞相夫妇就会接受他们。
还跟她说了一大通甜言蜜语。
她当时真被那三寸不烂之舌给骗过去了。
等回来之后她才无意间发现,他之所以能想到这些手段,都是虞知意那个女人教的!
虞知意!
又是虞知意!
她又想起之前的赏菊宴,季逸飞原本是想替她讨公道的,但不怎么的,事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来找过她!
一心沉浸在自己的情感世界里的尤冰月,并未关注外面的事情,所以并不知道季逸飞早已不是原先风光无限的首富独子了。
她这会儿恨意滔天。
这个女人太贱、太可恶了,还专门跟她作对。
勾引了一个杜子恒还不够,竟然还勾引季逸飞!
若非如此,季逸飞怎么会没脸来见她?
虞知意嗤笑:“装的好像无欲无求,其实在背地里勾引男人,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她掰着手指头:“让我数数,杜子恒、季逸飞,东方渊、冷逍遥……这还只是叫得上名字的,叫不上来的就更多了。”
尤冰月惊疑不定。
这贱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你少胡说八道,我和他们只是纯洁的朋友关系,你少在这里一脑子肮脏思想了!我不像你,离开男人就活不了!”
虞知意虽然看不透尤冰月的面相,却有上一世的记忆。
上一世她有幸见过这个奇女子几面,也听说过她的传闻。
每次见面,她都会看到好一场别开生面的雄性修罗场。
主角么,自然就是这几位。
“纯洁的朋友关系,是指你和季逸飞孤男寡女地共处一室喝酒,喝醉了和他躺在床上睡了一宿?”
“不像我离开男人活不了,是指你借了季逸飞三千两银子,嘴上说着等赚了钱就还给他,其实早已经花光了,而你的生意还毫无头绪?”
这些是她从季逸飞的面相上看出来的。
尤冰月更是惊慌不定。
这女人有毒吧!
不对,难道是季逸飞告诉她的?
她心中更加愤恨。
狗男人,说什么会一生一世喜欢她,转头就看上了别的女人,还出卖她。
她羞愤不已。
怒火直冲天灵盖,她脚下一动,身形如电,朝着虞知意攻了过去:“找死!”
她的手探成了鹰爪,既有力量感。
双眸之中爆发出的杀意好似能够凝成实质,一旁的李柔吓得不轻:“少夫人小心!”
她下意识挡在了虞知意面前。
虞知意愕然。
去躺十天半个月吧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尤冰月连李柔的一片衣角都没有碰到,在到达她面前一寸之处的时候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一般,不仅如此,那无形的屏障还有极强的反弹力量。
于是,尤冰月砰的一声倒飞出去十几米远,直接飞出了院子。
虞知意惊讶地看着挡在面前的消瘦背影,甚至没有对尤冰月投去一眼。
李柔则是错愕地看着尤冰月狼狈的模样,后知后觉地软了腿。
见小姑娘身体哆嗦着,却强撑着没有倒下去的模样,虞知意不知心中是什么感受,只拍了拍她的肩膀:“傻不傻?”
李柔回头,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少夫人没事就好。”
虞知意敛眸,压下眸中的情绪:“放心吧,她伤不到我。”
杜子恒匆匆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尤冰月无力地倒在地上,虞知意对身旁之人大放厥词的画面。
他目眦欲裂:“虞知意,你放肆!”
巧的是,尤冰月也勉强爬了起来,同时冷喝出声:“贱人,你除了会耍歪门邪道,你还会什么!?有种的,你就把防御阵法撤了和我单挑!”
盛怒之下,尤冰月的声音太过尖锐,完全盖过了杜子恒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