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人从衣袖钻出。
纸人贴在这些死囚的身上,沾染了他们的气息,很快就出现了一个模样相似的人。
而真正的死囚此刻被黑烟锁喉,不消片刻便被吸干了精气血,轻飘飘落在了草堆上。
牢里光线昏暗,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这里。
秋后问斩了一批人,这些人来年开春是要被问斩的,因为皇帝寿宴在即。
这些死囚就没有被解决,让他们多活一阵,也是皇恩浩荡。
“这些死囚,今晚倒是安静许多,咱们的耳朵也能清净不少。”
守着天牢的狱卒们吃酒喝肉,听不到往日的吵闹和争吵声,还有些许不习惯。
“大概是知道陛下寿宴将至,怕闹事儿第一批被斩吧。”
“怕了就好,喝!”
狱卒们划酒拳,殊不知,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死囚们苦苦挣扎求救,却发不出任何声响,只能化为枯骨。
从宫中出来后,姜皎月去看了太后,然后回到家中,取出买来的那些玉石,开始输入自已的灵力。
一个个符文没入玉石之中,玉石在她手中,犹如天上的皎月一样散发出光芒,但片刻后变成平平无奇的石头。
忙活到大半夜,姜皎月感觉到自已的力量耗尽,这才停下。
她盘膝打坐,吐纳灵气,一刻也不敢松懈。
接下来有一场硬仗要打,朝中观星阁里的人,懂点奇门遁甲和星象,可论对付邪修,他们帮不上忙。
次日一早,姜皎月醒来之后,接着捣鼓手中的玉石,就这么忙碌了一整天后。
在第二天时候,她出门了。
由于害人的凶手没有缉拿,京城表面上还是热闹非凡,但有些胆子小的,神色是慌张的。
他们步伐匆匆,似乎担心自已在外逗留得久了,会被凶手盯上。
姜皎月就仿佛看不出这暗流涌动一样,在大街小巷游玩,实际上在无人注意的时候,她将玉石迅速藏入地底。
卫昭知道自家女儿忙大事儿,这几日不曾打扰,去铺子巡视的时候,自已带着守卫前往。
“昭昭姐。”
进入铺子里的卫昭,与一名妇人打了个照面,对方热情地打招呼,并且朝着她靠近。
“孙夫人。”
卫昭颔首回应,不动声色避开了她准备牵自已的手。
孙氏讪讪地收回手,她想套近乎来着,没想到这女人一点面子都不给!
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她可真是记仇!
“昭昭姐,楚楠骄被我用计赶去了姜家的庄子上,你这心里的气,是否消除了一些?”
卫昭似笑非笑,“你别告诉我,这些都是为了我?我不会信。”
楚楠骄和孙氏争夺的是张家的中馈权,没有她,二人也会争斗,她可不听这等冠冕堂皇的话。
“昭昭姐误会了,我不是这意思,今日天气尚可,不如咱们寻个地方喝一杯热茶,叙叙旧?”
卫昭神色依旧不咸不淡的,“以后吧,我还有几个铺子的账没对。”
想要恢复以往的交情,可能吗?
“好好好,那就以后。”
孙氏自讨没趣,也不好再说什么,什么以后,这不过是委婉的说辞罢了。
此刻,她的心里恨极了楚楠骄,要不是受她蛊惑,自已怎么会失去这么好的手帕交?
以前卫昭与她的交情也谈不上深厚,但因自家夫君在姜峰手底下办事儿,来往也算热络,如今唉。
入了店内的隔间,点翠忍不住鄙夷起来。
“这孙氏,脸皮可真厚,这才过去多久,就忘了自已做过什么?”
当初她嘲讽自家夫人的时候,怕是没想过今日。
如今,轻描淡写一句对不住,就想要掩盖所做过的事情,当别人都是以德报怨的主儿呢。
“这类人,与我们不同,无需理会。”
卫昭神色淡淡的,她将汤婆子放在膝盖上,开始翻起账本核对。
另一端,姜家的庄子上。
楚楠骄的确是跟随去伺候王氏了,去的十分张扬,为张家博取了美名,也惹得王氏对她感动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