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昭眯了下眼眸,“我很好奇,孩子的亲外祖母还活着,你怎么带孩子到处认祖母?”
本想炫耀自已在吕家过得好的姜楚楚,笑容僵了一下。
她露出委屈的神色,“娘,长辈的恩怨不应该涉及小辈,更何况我腹中的孩子何其无辜,你不喜欢我,可在我心里,你依旧是我母亲。”
卫昭早已看清楚这母女俩的真面目,表面上都懒得应付。
“孩子是无辜的,但你可一点都不无辜,你要不要摸摸自已的良心,想好了再说。”
吕亮早些年身体已经被玩废了,本来可以老来得子,但现在上了元昊的贼船,未来不确定很强。
至于这孩子
“你!”
姜楚楚对上姜皎月这双仿佛看破一切的眼神,心里不由得发慌。
她挽着吕亮的手,“算了夫君,他们不愿意认我,我不勉强。”
“我们走!”
吕亮脸上的笑容猛地一收,不悦地瞥了一眼卫昭和姜楚楚,二人相携走远。
不识抬举的东西,等他跟着二皇子发了家,到时候他要吞掉卫家的所有生意,让他们一无所有!
卫昭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开来,“皎皎,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吕亮的子女缘以往被伤太多了,子女宫受损,但目前还没到。”
卫昭是个聪明人,自家女儿这么一说,她瞬间就明白了。
后宅女子为了争宠,那可是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姜楚楚居然选择了这一步,一旦事发东窗啧啧。
她的神色更加厌恶,“枉费我呕心沥血教养她多年,如今,礼义廉耻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到底是自已用心养过的孩子,如今变成了这样,她有种心血被糟蹋的无力和愤怒感。
同时也庆幸与姜楚楚撇清关系,早日识得她的真面目,否则生出事端,还要连累她跟着操心。
“娘,不是你的错,人生路,都是自已选的。”
姜皎月猜到自家母亲的想法,也明白她此刻糟糕的心情。
此人真能藏!
倘若姜楚楚在卫昭的身边长大,其中没有王氏和楚楠骄从中添乱。
或许她也会被教养成知书达理,懂感恩和孝顺的孩子。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也对,我们缘分已尽,她如何与我们毫无关系!”
那母女俩的所作所为令人寒心,恶心。
“走,咱们逛逛,听说这京中新开了一家酒楼,专做江南那边的膳食,咱们今天带一桌席面回家,省得下厨了。”
卫昭像个大姑娘一样,挽着姜皎月往前走。
和傅哲成亲之后,她被宠得心态年轻了不少。
“好。”
母亲这是心疼自家夫君了,她看破不说破。
距离那酒楼百米的时候,姜皎月突然在人群中感受到了浓烈的煞气。
她定睛一看,刚想用追踪符,这气息却突然消散。
她下意识加快脚步,然而茫茫人海中,气息混乱,她想要快速甄别,还是有些困难。
“皎皎,怎么了?看到熟人了?”
见自家女儿突然放开自已朝前,卫昭感觉到不安,快速来到她身边,并握着她的手臂。
“没事,娘不必担心。”
姜皎月不想让家人知道这些事,便没有提。
一辆马车此时行驶而来,马车上坐着元澈和他的皇子妃孙若微,远侧坐在最里端,没有开口。
“姜姑娘,好久不见。”
孙若微主动打招呼,“我刚买了些点心,一起尝尝?”
姜皎月眼神凛了一下,缓步朝着二人走去。
“谢皇子妃抬爱”她伸出手,接受了孙若微递过来的点心。
此时元澈的声音响起。
“大师,父皇寿宴在即,为保万无一失,想请你这两日入宫一叙,帮帮看看可有疏忽之处。”
七日后,便是皇帝寿宴。
京城愈发热闹,同样,那种暗流涌动的感觉,身处局中的元澈他们才知道有多严峻。
“姜姑娘,我偶然间寻得几件稀罕的古玩字画,改天一起鉴赏可好?”
孙若微如今和元澈是一条船上,一些他不方便出面,需要自已走动的事情,便由她来做。
“好啊,那就后日吧。”
姜皎月大大方方应下,用一件事来掩盖另一件事,就算元昊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一时间也分不清楚元澈的真实目的。
寒暄两句后,双方分别,她不动声色将入宫的信物收了起来。
其实,她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入宫完全没问题。
但若是这样,难免让皇帝不喜,所以姜皎月还是决定跟着某些规矩和流程走。
“皎皎,走。”
卫昭不疑有他,带着姜皎月入了酒楼,点了一桌子招牌菜,命人送往卫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