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顾南萧整理好心情,慢慢站直了身体。这时,云溪也收住了泪意,抬头与他四目相对。
顾南萧微微垂首,看着眼前朝思暮想的女人,神色真诚地说道:“云溪,随我去封地,做我的王妃,永远留在我身边,好吗?”
云溪却神色平静地摇头说道:“我之所以回来,是不想让你失去手臂,并不是为了留下嫁给你。
咱们相识的方式,也许是一种错误的开始。我虽然暂时留下了,但我要做来去自由的人。
从此刻起,我不再是谁的通房婢女,也不在是谁的附庸品。至于将来嫁给谁,也要全凭自己的心意,不会再受任何人摆布。
而且你记住,我可没说原谅你,更没答应嫁给你。对你刚才做的种种保证,我也是持怀疑态度的。我若是哪天遇到更让我动心的人,随时会选择嫁给别人。
所以,你要答应不干扰我的决定和生活,咱们才可以正常接触。若是你做不到或不答应,那我还有办法消失在你的世界里,相信你也明白,我有这个能力。”
顾南潇听完云溪的话,所有的笑容在脸上一寸寸皲裂开,他几次滚动着干涩的喉咙,最终艰难地吐出一个好字。那表情,难受得几乎要哭出来了。
云溪无视他的奶狗表情,轻轻推开拥着自己的手臂,而后退出他的怀抱,在保持一定距离后,又说继续说道:“既然你答应了,那就回你的封地去吧。”
怀中的温暖消失,顾南萧立刻觉得,心都如同被掏空了般。长久以来压抑在心中的恐惧感,使他立刻伸手握住云溪的手腕,但在云溪眼神凌厉地望过来时,又改为拉她的衣袖。
他很想让云溪跟着他回封地,可总觉得人在气头上,未必会答应他,于是话到嘴边又改了口:
“时府全家老小,此刻正在流放路上,我将他们的流放处,改到了我的封地上,你可要随着我去看看他们的惨状?”
云溪还能不知道这狗男人,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但她确实很想看看时清臣沦为阶下囚,苟延残喘的样子。
如果他的下场自己看着满意的,赐其一死也无不可。还有那时首辅,他可是烧死自己的元凶。
大火爬满全身,皮肉被烧得滋滋作响的感觉,云溪可是一刻都没敢忘。不亲眼看到那个老东西受报应,自己怎么能安心呢?
一旁的祁锦修,眼见着云溪就要被顾南萧说动了,立刻凑过来说道:“云溪,西北那边的军政要务,陛下正好派我与贤亲王交接。
所以这一路上,你不如与我同行,也好有个照应,同样能看到时家人的惨状。”
“不行!”
顾南萧激动地出言反对,他见到自己因为声音拔高,而导致云溪不悦地皱起眉头。又立刻软下嗓音道:
“云溪,现在全京都的人,都知道我一心只想迎娶你,也知道你是我的女人。可你却要跟别的男子出门,那我岂不是要被笑话死了?”
顾南萧幼稚地将祁锦修挤到一边去,继续对着云溪游说道:“皇上已经准备将七公主下嫁给祁锦修了,这时候,你可不能去与他沾边,免得惹一身麻烦。”
祁锦修闻言,也急了,他绕到云溪的另一侧,拉着她的衣袖解释道:“云溪,你可千万别听他胡说,我从来没答应娶什么七公主,我早已经向陛下婉拒了。”
祁锦修的心意,云溪完全明白,所以她更不能随便给人希望,戏耍别人的感情。
与其跟祁锦修牵扯不清,还不如跟那个浑蛋一路同行,虽然现在还有些不想原谅他,但起码两人是确实是有感情的,也早已是那种关系,真的比跟着祁锦修适合。
想明白后,云溪拨开祁锦修拉着衣袖的手,语重心长地劝道:“听闻七公主性格单纯,且并不娇蛮,说不定真是一个良配。你也老大不小了,和该早些考虑成亲的事。”
云溪的劝诫,如同一把利刃,直接插入祁锦修的心中。他忍不住抬头怒瞪顾南萧,都怪这个家伙,无缘无故提什么赐婚七公主。
可对面的顾南萧,却在听完云溪的话后,一脸得瑟地朝着祁锦修挑了挑眉,那欠揍的神情,简直看得人牙痒痒。
最后,云溪还是决定与顾南萧同行,她先是为顾南萧包扎了手腕,又回到木屋中,简单收拾一下自己的包裹。
日常用品她一概没带,只将这三年来,自己偷偷拿回来的木雕,以及当初离开庸王府时,烧黑了脸的小猫木雕,一并装入包裹中。
顾南萧看着云溪亲手包扎的手腕,感觉自己又是有媳妇疼的人了。顾南萧殷勤地跟在她身后,本想劝她什么都不用带,路上都会给她准备新的。
却见云溪收拾的东西,只有自己做的那些小玩意儿,先是十分意外,后又转为狂喜。他若是身后有条尾巴,这会儿估计都得摇飞了。
顾南萧在祁锦修伸手前,一把抢过云溪整理好的包裹,毫无影响地挎在肩上,一手牵着云溪,骑上来时的马,带着暗卫向城外赶去。
他在心中盘算着,如果动作快些,他们在明天上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