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什么?”阿诺声音轻忽地问。
“你第一次去上课时,带回来了一本书,《濒死孔雀》。书的后序记录了一件很奇妙的事情,几千年来,黑暗哨兵出现的频次很不规律,而且生平大多被人刻意掩盖。加父亲一共出生了九位,从里面列出的三位黑哨的被模糊过英雄事迹来看,好像都经历过十分惨烈的事件,于是阿伽门猜想,是否圣塔基因与灾难有某种紧密的联系。父亲顺着思路将黑暗哨兵与坐标系对应,结果发现除去圣塔祖母与他,其余七位诞生的年代几乎都在大灾的附近。”
“圣塔基因的源头,是牧羊人。”阿诺抓住了一闪而过的灵光,“大灾的源头,是什么?”
狗沉静地望向连片的废墟。
“你相信‘神’的存在吗。”
阿诺怔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狗:“我觉得父亲发现了类似于‘神明’的踪迹。他一直致力于末日的成因,你也看到了。”
“神是圣比尔的河床?神在矿山的地底?”阿诺一连串问出来,“那是怎样的神?躲藏、苦难、感染、死亡的神明吗?我不信那是神,那大概只是蛆虫。”
“无论祂是什么,祂就是源头。”狗,“父亲为这不明的存在命名了,‘铁’。”
阿诺浑身一震,蓦然回忆起近郊庄园的那个夜里,明摩西坐在床头柜上,念给她的那首古雅论语写就的残篇诗。
“牧羊者向王献上时间之影,大月小月藏于地火的背后,这是铁的纪元。这是铁的纪元!”
“铁纪元!”阿诺不可自抑地出声,“铁的纪元……”
蒙纪元终止于火种文明的发射台,之后——就是铁的纪元!
牧羊人的预言在这一刻笼罩了整个星空与大地,穿透千年的时与空:“帝国将终结于瞬间或铁。”
“牧羊人,潘的仆人,他的预言是真实的。如果没有干预,环辰的最终结局是撞入主星,以它的质量,会将主星砸成一颗正在翻炒的鸡蛋,然后在无数次的引力作用下变成一颗死星。”狗静静道,“雅仑一世用发射台引来了‘铁’。我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祂就在我们脚下,通过对引力源的变动使大小月对撞,并将这股庞大的能量容纳至地心,每一段时间的大灾是祂在‘释压’,直到第八次……”
阿诺将所有的线索串成了线:“仙草王朝仍继承了博察曼帝国的血脉,所以洛珥尔王室对圣比尔河讳莫如深,也对死城闭口不谈,他们知道那地方是‘释压’的出口,而多蒙山脉与圣比尔河一样。”
说着她突然加重语速:“罗高说过,所有丧尸体内都存在圣塔基因,可进化的呈显性,不可进化的呈隐性。所以爸爸改变了思路,丧尸化不是感染,而是圣塔基因对针对感染作出的抵御与催化。我在想,那些没有圣塔基因的人类,也会被感染吧,他们的症状是什么?”
狗看着她,提醒:“格尔特夫的‘疯水鬼事件’。”
“不,那只是极小一部分太接近‘释压’处的人。既然确定有感染,并且它无法探测,只有我们的基因察觉出了入侵,并以五期进化而争斗着,那人类,看上去这些在安全区毫发无损的人类,会不会……都在潜伏期?”
等待第八次大灾爆发,这些人类,还会是人类吗?
提提尔神启中的那句“互相为食”,根本不是在说丧尸和人类,应该是在意指牧羊人与铁,和三千年后的,白塔与末日。
想到此处,阿诺骤然一惊:“不对,爸爸没有事。奇怪,这种感染到底以什么为媒介?”
狗罕见地停顿了许久:“我与他的第一面,咬断过他的腿。”
阿诺“啪”得一巴掌打到他腿上,狗不痛不痒继续道:“我以这样的方式换过很多哨兵的躯干,只有那一次被烧灼了。后来父亲链接了我的精神力之后,他好像看到了什么,而我察觉到有某些东西根植在我变异的精神深处,但我无法窥探,无法解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