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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珥尔君国的男的都这么会的吗?◎
督学官是七一学园的头等大事。
不多时,学员内部就传遍了有关督学官的身份消息,第斯·金,军衔上尉。
提到姓氏时,人圈里一阵小小的惊呼,金家族,即便是阿诺这个完全懵圈的罗兰人也在一月之内或多或少听闻过。这个家族,被称作是御座上的海东青,与王室联系紧密。
接下来的几日,阿诺免不了观光各式“自荐”手段,第斯身上所有加分加点的项,都代表着绝境逢生的机会。
群魔乱舞中,郁尔瑟成了一个异类。
洛珥尔君国盛产谷物,因此每日食谱以干面包为主,少辅一点点干瘪的豌豆与花椰,周末才会有四分之一块土豆香肠丁葱饼。阿诺发现自己牙齿有磨损后,嚼不动就喝淡咖啡,把面包与菜泡软了吞咽下去。
她坐的位置稍偏,与嬉笑打闹的室友们相隔一张桌子,第斯的到来激起了人与人之间久违的热情,更何况这几天传言四起,说督学官对他们宿舍里的康薇青眼有加,管理员已经两次把送成绩表的事交给她做。
康薇捏着衣裙涨红了脸,坐在桌子中间的位置,两边和对面的同学挤压着她,逼她讲出更多的细节。阿诺费劲地啃面包,鼓着两个腮帮瞥过去一眼,那边声音太大,不少人都向康薇侧目,她是狄特与洛珥尔混血,父亲早逝,母亲已经通过了考试在圣河区开一家擦鞋铺,日子清贫,这要是被督学官看上,就是一出喜闻乐道的灰姑娘戏码。
“没有什么……督学官大人也没与我说过什么话……就,就只有谢谢。”
康薇细如蚊呐的话刚落,一阵起哄声又随之而起,几个不嫌事大的同学站在凳子上拍掌,有节奏地喊着:“谢谢!谢谢!谢谢!”
“啪”得一声,阿诺收回视线,郁尔瑟愤愤地拿着餐盘在她面前坐下,在刚才那场混乱中,她一个叉子被打掉了,面包糊进了柠檬水里,对着阿诺低声槽道:“一群疯子!”
阿诺把自己的餐盘往回移了一些。
郁尔瑟不同于其他学员有小心思,一是她雅仑语足够优秀,二是她早与教拉道文数论的汤内老师打得火热。
这个阿诺是知道的,不光她,长了眼睛的都应该看出来了,汤内老师曾经当着课上一百二十个学生的面维护她,只因为一个男学员和郁尔瑟同时上黑板做题,郁尔瑟捏着粉笔半天,试图扭头看男学员的解题过程,结果被男学员撞了个正着,写完后嘲讽她道:“小偷。”
台下一百多双眼静谧无声,郁尔瑟背对着所有人双肩耸动,捂住嘴哭了出来,这时候汤内老师走到了她身边,拾起板擦:“我希望你们知道,在我的课上,不管怎么样都不可以说郁尔瑟小姐。”
然后他把那个男学员的板书全部擦掉了。
汤内老师在七一学园里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有学员为求一过,端茶倒水,打扫居所,就差没暖床,殷勤服侍了三个月,忐忑又自信地接过改好的数论卷子一看,29。
冷血无情的汤内老师在郁尔瑟这里栽了跟头,几天后的傍晚,主动约她出去学园后墙。
郁尔瑟还是有点怕的,叫了阿诺在暗中观察——阿诺当时正在抄她的笔记,拿人家的手短,没办法,盘着一个郁尔瑟用来泡水的柠檬,找了一个树影婆娑下的台阶,从这个角度正好能望见二人而不被发现。
那晚月亮好,郁尔瑟靠在墙上,圣比尔河的水都不及她眼中的波光。
“我感觉,在老师你这里所有原则都例外了。”
汤内老师伸出一只手指:
“嘘。”
“我是例外吗?”郁尔瑟似是要一个确切的答案,追问,“你的原则对于我,是例外吗?”
“哪里有例外。”
汤内老师的低语轻而沉,是弯月下的一缕云烟,“明明只有你。”
花影轻晃,应和男人磁和的声线和吐息,一字一句。
“在我这里。”
“你不会和其他人比较。”
阿诺蹲坐在台阶上,剥柠檬吃。
翌日,郁尔瑟一个早上都是红霞脸,洗漱时凑到阿诺边上傻笑:“他说他可是第一次在认识女孩后会主动想要亲近,一瞬间理解了书上那些蹦来蹦去跳求偶舞的鸟了。”
阿诺嘴里:“没想到汤内老师能这么甜!”心里,“所以交白卷能不能给过。”
阿诺想得很实际。
如果能,带我一个。
在督学官到来之前,郁尔瑟和汤内老师的那一腿儿风靡七一学园,但一个前途渺茫的教师与一个高贵家世的军官高下立现,康薇迅速蹿成了新的话题。
怕汤汁溅到镜片上,郁尔瑟戴上了大黑框眼镜,金棕色的波浪卷长发披满肩膀,她一边嚼花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我就不明白,谈恋爱是私事,这么公开高调有什么好处?之前是我,每次上数论课,哇那个怪叫声……这次也是,一点苗头都闹成这样,要是最后督学官没带走康薇,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