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完全不同的语言,而她土生土长罗兰人,没学过。
除去罗兰共和国之外,她听说过主星上有其他安全区政权的存在。但千算万算,她没想到还有语言不通这一茬。
阿诺顺着墙根蹲下来。
自闭了。
她盲狙此地是洛珥尔君国——除了这个她也不认识别的,然而她人生地不熟,这里实行什么体制、奉行什么思想、对外来者如何安置……一无所知。
狗为什么要把她叼来这里?
她不爱人类,狗与活死人为伍,按理说他们都是丧尸一派的,捷尼又说过墙外有迦南地,狗把她随便扔在无人区都比扔这合理。
阿诺皱眉,狗能以一己之力在罗兰生生杀出一条血路,号令千儿八百的丧尸不在话下,但他那个尊容,冒充真狗还是有些难度,不会贸然接近安全区。能让一个神级战力冒大风险再次潜入人类领地,这里必然存在着更高级别的任务。
更高级别……她没忘造福队对狗喊出的那个名词,异态种,他们对“异态种”的恐惧程度远远超出想象,如果异态种并不是顶尖力量,那迦南地内还有多少异态种?还有什么是能够压制这类魔神的东西?
以及在白塔上,狗项圈里传出过几段电子音,她不觉得那是自己的幻觉,如果自己是所谓的“第七子”,不说前头的兄弟姐妹们了,“家长”是谁?
在这个安全区吗?
如果有她一定要告状。阿诺面无表情想,她当初是有多想不开交了这么个没头脑的朋友。
太狗了。
日头慢悠悠升上来了,街道上开始出现人声,阿诺缩在一堆破衣烂裤里,昏昏沉沉。有人注意到了她,也有人凑近和她比划着,她听不懂也看不懂,世界于她而言无比闭塞。
过了一会天阴了,飘起了毛毛雨,她感觉到了冷,尽力把自己团成一个球,但不管怎么压缩自己,脚指头总露在外面,指甲冻得灰紫,她不得不伸出手捂一会,免得失去知觉。
没有人施舍食物,末日里一切物资都是珍贵的。
最终提起她的是一只坚硬的手,腕部包有护甲,她在不知所以然的问询中闷声摇头,停顿了一会,突然一串熟悉的罗兰语从头顶吐出。
“你的介绍信呢?”
阿诺抬起头。
在她面前是个戴肩章的士官。
“丢了。”
她想也没想就答,反应看起来像真的一样,即便她连介绍信是什么都不知道。
那个士官眉头紧锁,打量着她,扭头冲街道旁的两个同样服制的人叫了几句,那边巡视的人过来,三人凑在一起小声又激烈地交流几句,先前的那个士官又问她:“你的担保人是谁?”
“我不会念名字。”
“一点雅仑语都不会?”
“没学过。”
阿诺死猪不怕开水烫,又恹恹地装死,看起来轻轻一捏就要命归西天了,士官放松了手劲,解下腰间的水壶喂了她几口水,又去拍她胸口让她撑住别咽气。
士官又侧过脸与两个同伴商议,阿诺歪着脑袋,人畜无害地耷拉着手脚。
他们没探讨多长时间,另俩人就互相拍了拍肩去别处巡逻了,抓她的士官往上提了提她:“起来走路。”
阿诺被拽离了那个角落,走到街心,视线豁然开朗。这里离入境口不远,筑起来的墙远没有罗兰的高,更多的是依靠天然的山脉河流屏障。透过嵌在混凝土里的铁门窗可以望见外面,一双双干瘪的眼,细长得像棍的手臂从栏杆之间往里挤,而能通过门的人无一例外持有一方白色信封。
“这是莺尾区内伊·希先生的介绍信!”
“我是菲尔军官长介绍来的。”
在一堆乱七八糟的叫喊中,阿诺只听出了这两句罗兰语。
这个地域的门禁比罗兰严格得多,申请进入安全区不仅要接受体检,还需要本地户籍人员签字证明的介绍信。
阿诺看了一阵,慢了两拍,街上突然挤挤攘攘起来,士官把她拉到一边,不多时一队五人排的行军从道路上穿过,黑灰色的军装,每人都背着行囊,辎重用板车拉在后方,在队伍侧边有一个旗手,腰间插着红黄两色旗帜,手持一份电报大声喊着话,引来观望人群的一阵私语。
阿诺脚步滞留了一瞬,又被迫拽着肩膀跟上:“他们在说什么?”
“皮萨斯阁首刚刚签署了一项法令,批准3084年第三季征兵。”
“夺回无人区么?”
士官发出了明显的嗤笑:“只有你们这种幸存者才满脑子打丧尸。这几年没再出现过大尸潮,已经取缔了好几编的探险队了,那些东西迟早都会死光,而人的敌人永远是人。”
阿诺的眼皮垂下来,迟早会死光?
不吧,他们已经死过了。
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他们而言,都是新生。
行军走了十几分钟才从街道上消失,喊话声也远去了,士官路过一个街口,阿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