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是,我的法国窗帘,我的宝石项链全都没了!”
她是真哭得伤心,直接趴在桌子上起不来,也没管其他人惊吓的样子。
黛芙妮愣愣地看着安娜,没想到他们才结婚两个月,扬丹宁先生就破产了。
安娜哭了好一会儿, 也没见人来安慰她,又愤愤不平地露出乱糟糟的脸:“妈妈,你不能不管我。”
狄默奇太太脸色难看,更多的是恨她不争气:“你怨恨扬丹宁先生不听你的,你难道就不知道我们怎么厌烦你一意孤行?”
“妈妈,女人嫁人的首要条件不就是对方有钱能保证后半生吗,我当初那么选哪里有问题。怪只怪,卡鲁是个贪心的家伙,如果那个投资真有他说得那么好,果然康斯坦丁就没做呢!”
“你怪他贪心,你又何尝不是。”狄默奇先生冷眼旁观,“只顾眼前的利益,从不去思考带来的风险。”
“我如何知道他会这样,男人的事爸爸你让我一个女人怎么管。”安娜嚷嚷。
“扬丹宁先生好歹能做大生意,这次过后想来也能重新再来。”布兰登安慰她。
“他还拿什么再来,房子全部都抵押出去了!唯一的好运大概是赔得精光没欠钱!”安娜恨到不行。
“既然你已经把消息送来了, 那我们也就不留你了。”狄默奇先生说。
安娜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爸爸,你一点都不心疼我吗?”
“没那个必要。”狄默奇先生咂嘴, “你自己就能满足自己的需要。”
安娜深深吸了口气,将希望放在狄默奇太太身上:“妈妈,银行拿走了卡鲁的房子,他现在兜里的钱只够租脏乱的公寓。”
“那你希望我们怎么做呢?”狄默奇太太问她。
“卡鲁到底是有做生意的才能,所以我想着你们拿出一笔钱支持他的事业。”她说。
“不可能。”狄默奇先生直接拒绝,“你在这里做无用功不如去找份工作, 如果你还记得一点学校里的知识的话,一份家教的工作足够你生活了。”
“我不能过那样的生活!那是低等人才会去做的!”安娜说。
黛芙妮皱眉,安娜说话不好听到即便知道也会不舒服:“低等人?你认为什么是低等人?是靠自己吃饭的人还是靠别人施舍还不懂感恩的人?又或是撒泼无理取闹的人?”
安娜最灵敏的一面就是知道,形势比人强:“黛菲,你也不希望自己有个抛头露面找工作的姐姐吧。”
“我不这样想,如果你真的去做家教我会送你一支羽毛笔。”黛芙妮说。
安娜气得不行,但她忍了:“爸爸,不需要太多,只要三千英镑——”
“安娜,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盖文直接惊出声,“我差点以为姨父不是出版顾问,而是什么地主。”
“一分没有。”狄默奇先生不生气也不惊讶,口吻淡淡地还有点轻松。
“只要三千英镑,卡鲁就能先办个小点的海鲜加工厂,这还是因为他有渠道和经验否则要更多。”安娜说。
可不管她怎么哀求,狄默奇先生就是不同意。
安娜没办法只好退一步说要住在一百零八号,这下狄默奇先生直接让卡丽将她送出去。
卡丽冷脸将安娜推搡出去,没离开屋内前安娜还拼命反抗,真被推出去了又十分注重自己的面子。
再不敢大喊大叫,低着脑袋走了。
“绝不能给她一个好脸,既然她铁了心地要嫁过去那就别回这里。”狄默奇先生一锤定音不准任何人资助安娜。
等到了第二天,安娜又来了,这回和她一起的还有扬丹宁先生。
两人还特地选择大清早,街道来往的人特别多的时候。
狄默奇先生捏着鼻子将他们放进来,双胞胎有眼色地回了学校。
扬丹宁先生不复从前的精致和倨傲,穿着棉麻西装,眉目间的距离越发狭隘。
一开始他还低眉顺眼的,姿态特别低。

